虞卿卿哭得泪流满面,眼里全是失望:“你说过我可以赌,你也不会让我输,可你却为了保全我,牺牲我家人。”
“虞深不是你的家人,他现在只有一个身份,就是前朝余孽。”
夜溟修字字冰冷,彻底点燃了虞卿卿的怒火和绝望。
“啪”一声脆响。
她再也忍不住,狠狠一巴掌,扇在夜溟修脸上。
脆裂的声响,在寂静的殿内格外刺耳。
夜溟修的脸颊瞬间浮起清晰的指印,他却纹丝未动,冰冷的眼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心痛和不忍。
沉默在二人间维持了一瞬,虞卿卿转身要走,手腕却被夜溟修紧紧攥住。
“卿儿,这件事是朕对不起你,你心中有恨,朕随你打骂,绝不会有一句怨言。”
虞卿卿冷笑着抽回自己的手,看向他的眼神全是怨恨。
“陛下是天子,生杀予夺,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臣妾岂敢有怨。”
说完,她福了福身,哀莫大于心死,转身大步离去。
“卿儿,你别这样。”
夜溟修挡在她身前,双手紧紧握住她的肩,不让她走。
她失神的眉眼透着死心的哀戚,那冷漠又绝望的眼神让他害怕。
“不要离开朕的视线。”
“放开我。”
虞卿卿声音很平静,默默甩开他的手:“不要跟着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夜溟修却死死拽着她的手腕,丝毫不敢松开,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是不是想逃走?想离开这里?”
虞卿卿颓然地苦笑了一下:“皇宫守卫森严,就算我想逃,也逃不掉。”
夜溟修攥住她的手骤然收紧,语气变得阴沉:“你不许走,不许离开朕,否则,朕杀的就不止是虞深了。”
他低声轻喃,字字恳切,却又字字威胁,让虞卿卿绝望的一颗心,彻底沉入冰窟。
她冷冷地盯着他,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熄灭。
“陛下真是好手段。”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不再祈求,不再歇斯底里,平静到没有一丝波澜。
“用阿深的命,换我的命,再用我其他家人的命,威胁我不准离开,强迫我接受你处死我弟弟这件事,让我连离开你,反抗你都做不到。”
“你真是这世上最会算计的帝王。”
她缓缓抬起手,摘下发髻上的羊脂玉簪,那是夜溟修亲手为她戴上的生辰礼物。
“咔嚓”一声。
玉簪脱手滑落,摔在地上,碎裂成两半,像极了她此刻碎裂的心。
夜溟修望着地上断裂的玉簪,那般狼狈,如同此刻他和虞卿卿之间摇摇欲坠,几欲断裂的感情。
那一瞬,他慌了,从未有过的慌乱,自心底蔓延开来。
他忽然紧紧抱住虞卿卿,声音紧张到有些颤抖:“卿儿,都是朕的错,朕不该再拿家人威胁你。”
“对不起,对不起......”
他小心翼翼捧起虞卿卿的脸颊,仿佛捧着无上珍宝,近乎神圣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想用这种温情的方式,唤起她心中仅存不多的柔软。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了,害怕你又一次逃走,害怕你此生再也不会原谅我,所以才口不择言。”
“对不起......”
他一直在道歉,虞卿卿却不想再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