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女子相貌平平,不能说丑,但绝对和美貌沾不上关系。
夜溟修脸色有些不悦,他明明下令,只挑美貌女子画像即可,不需要全画。
上传下达后,地方官员便是这样办事吗?
这不是浪费人力物力吗?
“你画的,可是沈记酒楼的东家?”
夜溟修问一旁的画师。
画师脸色闪躲,支支吾吾道:“是、是沈老板。”
夜溟修眉宇一沉,拿起画像大步走进酒楼。
王婆正在招呼客人,夜溟修等她忙完,才走上前,拿着画像开门见山地问:“这画中女子,你可认得?”
王婆仔细看了半晌:“这谁啊?不认识。”
夜溟修眯起眸,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微微勾起唇:“你再仔细看看,这不是你们东家?”
“这当然不是!我们东家貌若天仙,美得跟仙女似的,这画中女子也太平庸了。”
夜溟修指尖微微一顿,那一瞬,巨大的狂喜涌上心头。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原来他日思夜想,心心念念要找到的人,就是这沈记酒楼的东家。
他早该想到的,她一定会随母亲,改姓沈。
她故意买通画师,将自己画得完全不像,不想暴露身份。
夜溟修轻笑了一声,勾起唇,果然还是那个喜欢跟他耍心眼子的小骗子。
以为这样就能瞒过自己的行踪?
她未免也太小看他要找到她的决心了。
失去了她整整两年,夜溟修就算倾尽所有,将全天下每一寸土地都翻个底朝天,也定要将她找出来。
“你们东家在哪?我要见他。”
夜溟修努力让语气平淡自然,不露任何情绪。
王婆以为这男人是阿宝的生父,便没再隐瞒虞卿卿的行踪。
“我们东家明日就要成亲了,今日上街买喜糖去了,估计下午能回来。”
“成亲......”
夜溟修猛然想起,昨日他和虎啸刚踏入酒楼,这老婆婆就说过,他们东家近日要成亲。
还邀他二人明日前来赴宴。
衣袖下的手,骤然握紧双拳,将那张可怜的画像揉得粉碎。
“她和谁成亲?”
夜溟修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顿问出来的。
王婆被他眼里骤然涌起的阴鸷吓到了,这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似要杀人一般。
她结巴着回答:“和、和卫公子成亲。”
“哪个卫公子?”
王婆道:“是我们东家的青梅竹马,两年前,他们一起来辽东的,啊不对,是我们东家先来的,她那青梅竹马随后就跟来了。”
卫子轩!
她居然要嫁给卫子轩!
一瞬间,积压心头两年的隐忍,痛苦和折磨,顷刻间化作足以毁天灭地的怒火。
他苦苦挣扎在失去她的地狱里,整整两年,痛不欲生。
痛到生不如死,痛到要殉情,追随她而去。
而她,骗了他两年,耍了他两年。
留下一封遗书,转头便潇洒离去,和她的青梅竹马,携手躲在边境小城逍遥快活,他二人定是早就商议好,假死后私奔!
那他这两年的思念,这两年的痛苦,这两年的挣扎,又算什么?
他以为,虞卿卿一定和他一样,经历着痛不欲生的思念。
如今才发现,原来痛苦的,只有他自己。
而她,满心愉悦地筹备着和青梅竹马的亲事。
那一刻,夜溟修觉得,自己像一个笑话。
什么爱他,舍不得他,她那虚伪的遗书,虚伪的泪水,虚伪的祝福。
全都是假的!
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她怎么可以这样恶毒?怎么可以这般践踏他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