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溟修再也忍不住了,赤红着眼冲向二楼。
他知道,虞卿卿一定住在二楼,她每晚都回来。
“公子!二楼是我们东家的住所!您不能上去!”
“滚。”
夜溟修眼里全是凶狠的戾气,吓得王婆愣在原地不敢动。
这两日,暗卫躲在沈记酒楼附近观察,知道这店铺的东家每晚戌时回来,那女子一直戴着纱帽遮住脸,暗卫从未看清她的容貌。
夜溟修起先以为,她是燕王同党,才轻纱遮面。
如今才明白,是虞卿卿意识到他来找过她,才小心翼翼藏住脸。
可恶的女人!
知道自己东窗事发了,定是怕他报复,才躲躲藏藏,甚至还买通画师,改了画像。
夜溟修越想越气,冲到二楼,一间一间将所有房门全部踹开,寻找虞卿卿的闺房。
终于在尽头最后一间房内,发现案几上有一个眼熟的白玉算盘。
那是当年他送给虞卿卿的礼物,她甚是喜欢,走到哪都带着。
夜溟修步入房内,一阵熟悉的芬芳,萦绕在呼吸间。
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从前每晚与她相拥而眠时,最是贪恋她特有的体香。
是虞卿卿!
他此刻已经完全确认了,沈言青就是虞卿卿。
房内挂着红绸,装扮得一片喜庆。
这定是她和卫子轩,明晚即将要入的洞房。
暴怒几乎一瞬间吞噬了夜溟修的理智,他拔剑而起,疯狂朝房内所有红绸花团砍去。
绸缎被切得破破烂烂,一条一条挂在横梁上,甚是诡异。
他又撕了桌案上的婚礼请帖,上面刺眼的鸳鸯戏水图,让他恨不得现在就把卫子轩抓过来,将他碎尸万段。
“住手!你这是私闯民宅!再不走,我要报官了!”
王管家带了几名护院,提着棍棒冲上来。
夜溟修缓缓转身,猩红的眼眸盯住他们,如一头被激怒,濒临失控的野兽。
“想死,就过来。”
骇人的眼神全是偏执的怒火,看得大家一怔。
“你、你快把剑放下!不然我真报官了!”
忽听一阵婴孩啼哭声,从楼梯间传来。
王婆抱着熟睡的阿宝悄然来到二楼,想看看什么情况,孩子忽然在关键时刻哭闹起来。
夜溟修猛然冲向楼梯间,一把抢走王婆怀里的孩子。
“这孩子是你们东家的?”
夜溟修单手揪住婴儿的后脖颈,将他提到半空。
王婆吓得尖叫:“别伤害孩子!”
“这到底是谁的孩子!”夜溟修嘶吼。
王婆语无伦次:“是我们东家的孩子,不、不是,不是东家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夜溟修以为她在撒谎,在替虞卿卿隐瞒,怒意更凶。
“他几个月了?”
“五个月......”
夜溟修浑身一震。
也就是说,她来辽东不到一年,就和卫子轩生了孩子!
夜溟修忽然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从得知她没死的那一刻,他曾设想过无数种与她重逢的可能。
却从未想过,真正的重逢竟是这般残酷。
他原本决定要放手,不再强迫她留在他身边。
只要她过得好,哪怕隐居一生,他也愿意默默守护她,祝福她。
可现在,他改主意了。
他要将虞卿卿彻底囚禁起来,让她永远都不可能再逃出他的掌心。
他要让虞卿卿,生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