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5章 月圆之约与暗夜迷踪(1/2)

门外那陌生的、沙哑的“故人托信”之声,如同冰冷的铁锥,猝然凿穿了茶楼内勉强维持的平静。荣筠溪的心脏猛地收缩,指尖瞬间变得冰凉。故人?哪个故人?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

江念也感觉到了娘亲身体的僵硬,她紧紧抓住荣筠溪的衣角,仰起小脸,眼睛里是孩童的本能警惕。

阿吉和周娘子也从厨房和前厅探出头来,脸上带着茫然和一丝不安。

荣筠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不能慌,尤其不能在念念和刚来的伙计面前慌。她轻轻拍了拍江念的手背,示意她别怕,然后对阿吉使了个眼色,让他站到门边去,这才扬声回道:“不知是哪位故人?信在何处?”

门外沉默了一下,随即,一个粗糙的、用火漆封口的普通信封,从门缝底下被塞了进来。那沙哑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急促:“信已送到。荣娘子看过便知。切记,莫要声张,否则……恐对令千金不利。”最后一句,声音压得极低,却如同毒蛇的嘶鸣,钻入耳中,带来刺骨的寒意。

话音落下,门外传来极其轻微的、迅速远去的脚步声。

对念念不利?!荣筠溪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几乎站立不稳。她猛地扑到门边,拉开大门。外面暮色四合,街道上只有几个匆匆归家的路人,哪里还有送信人的影子?只有秋风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掠过空旷的街面,更添几分萧瑟诡异。

“娘亲!”江念担忧地唤道。

荣筠溪回过神,强忍着巨大的恐惧和愤怒,迅速关上门,插好门闩,然后才颤抖着手,弯腰捡起地上那个普通的信封。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行歪歪扭扭、仿佛刻意改变笔迹的字:“荣筠溪亲启”。

阿吉和周娘子面面相觑,不敢作声。他们都听到了那句“恐对令千金不利”,知道事情绝不简单。

“阿吉,周娘子,”荣筠溪的声音带着无法控制的微颤,但努力维持着平静,“今日……辛苦你们了。你们……先回去吧。明日……明日若无事,再来。”她现在只想立刻支开外人,独自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威胁。

阿吉有些犹豫:“荣娘子,您和江姑娘……”

“没事,你们先走。”荣筠溪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记住,今日之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见荣筠溪态度坚决,阿吉和周娘子只好收拾东西,带着满腹的疑惑和担忧,匆匆离开了茶楼。荣筠溪亲自闩好门,又检查了一遍窗户,这才拉着江念,走到柜台后油灯最亮的地方。

她的手抖得厉害,几乎撕不开那简陋的火漆。江念见状,踮起脚,伸出小手帮忙:“娘亲,念念来。”

信封终于被撕开,里面只有一张折叠起来的、质地粗糙的草纸。展开,上面同样是用一种别扭笔迹写就的几行字,墨迹浓淡不均,像是匆忙写成,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恶意:

“荣氏:

茶楼可还,旧债未了。三日之后,子时三刻,携汝女江念,独往城西五里外荒废土地庙。不得告知官府,不得带任何随从。届时,自有‘故人’与汝清算前账。若敢违逆,或走漏风声,汝女安危,恐难保全。好自为之。”

没有落款,没有更具体的信息。但“旧债未了”、“故人清算前账”这些字眼,再清楚不过地指向了钱富贵一案的残余势力!他们不甘心失败,竟然将毒手伸向了念念!用孩子来威胁她!

“混账!畜生!”荣筠溪气得浑身发抖,眼前阵阵发黑,手中的信纸被她攥得几乎碎裂。巨大的愤怒、恐惧和无助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她才刚刚看到希望,才刚刚夺回自己的家和女儿,为什么这些人还是不肯放过她们?!为什么要对念念下手?!

“娘亲……”江念看着荣筠溪惨白如纸、泪流满面却强忍着不哭出声的样子,心疼极了。她踮起脚,努力想看清信上的内容,奈何字认不全,只模糊看到“三日后”、“土地庙”、“汝女安危”几个词,结合刚才门外的话,她也明白了大概。

又是威胁!又是用她来威胁娘亲!江念的小脸也绷紧了,一股怒火在她小小的胸膛里燃烧。这些坏人,没完没了!

“念念别怕,娘亲在,娘亲绝不会让他们伤害你!”荣筠溪猛地蹲下身,紧紧将江念抱在怀里,仿佛要用尽全身力气将她护住。眼泪汹涌而出,滴落在江念的发间,“我们……我们去找韩叔叔!去找苏先生!他们一定有办法!”

然而,信上那句“不得告知官府,不得带任何随从”和“若走漏风声,汝女安危恐难保全”,像一道冰冷的枷锁,死死箍住了她的喉咙。她敢冒险吗?万一对方真的在暗中监视,发现她去找韩锋或报官,对念念下手怎么办?她赌不起!念念是她失而复得的命根子,是她全部的希望!

就在荣筠溪心乱如麻、恐惧与愤怒交织之际,茶楼后门忽然传来极其轻微的“叩、叩、叩”三声,节奏与方才前门截然不同,急促而有力。

荣筠溪和江念都是一惊,齐齐望向通往后院的小门。

是韩锋回来了?还是……那些人的同伙?

荣筠溪将江念护在身后,顺手抄起了柜台下放着的一根擀面杖,颤声问:“谁?!”

“是我,韩锋。”门外传来韩锋刻意压低、却清晰无误的声音。

是韩锋!荣筠溪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几乎虚脱,眼泪流得更凶。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拉开后门门闩。

韩锋闪身而入,迅速关好门。他依旧穿着那身深蓝色劲装,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意,但眼神锐利如常,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凝重。他第一眼就看到了荣筠溪满脸泪痕、手中紧攥信纸、浑身颤抖的模样,以及她身后江念紧张担忧的小脸。

“出了何事?”韩锋的目光瞬间锁定那封信。

“韩……韩壮士!”荣筠溪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将信纸递过去,语无伦次地将方才有人送信、信上威胁的内容快速说了一遍,“他们……他们用念念威胁我!要我三日后子时,独自带着念念去城西土地庙!不然就对念念不利!我……我该怎么办?”

韩锋接过信纸,快速扫过内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冰冷得骇人。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前厅门口,侧耳倾听片刻,又透过门缝仔细观察了一下街道,确认没有异常盯梢,才返身回来。

“信是何时送到的?送信人何等模样?声音如何?”韩锋问得极其简洁。

“就……就在刚才,你和苏先生都不在的时候。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很沙哑,像是故意压低了。没看到人,只从门缝塞进信就走了。”荣筠溪努力回忆。

“土地庙……”韩锋咀嚼着这三个字,眼中寒光闪烁,“城西五里,荒废已久,周围是乱坟岗和杂树林,白日都少有人至,夜间更是……”他没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那是杀人灭口、毁尸灭迹的绝佳地点。

“他们……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钱富贵不是已经伏法了吗?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荣筠溪声音哽咽。

韩锋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物,放在桌上——正是那块雕刻着诡异乌鸦图案的黑色木牌。“影鸦。”他吐出两个字,“一个拿钱办事、专司盯梢、刺探、绑架甚至暗杀的地下组织,行事隐秘,手段狠辣,在江南各州府都有其活动踪迹。钱富贵未必能直接驱使‘影鸦’,但若他背后还有其他人,或者有人接手了他的‘遗产’和仇恨,雇佣‘影鸦’出手,便不奇怪。”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今日出去,便是循着之前那黑衣人鞋底的红泥线索,查到那红泥出自城南二十里外‘红土洼’,那里有一处早已废弃的私窑,最近却有可疑人物活动的痕迹。与一些线报结合,初步判断,应是‘影鸦’在本地的一处临时巢穴。我本想再探,却接到急报,说可能有人要对你们不利,便立刻赶回,不想还是晚了一步。”

原来韩锋一直在暗中追查!荣筠溪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后怕。“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三日后……真的要带念念去吗?那地方……”

“去,自然要去。”韩锋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股森然杀意,“他们既已露头,正好一网打尽。若龟缩不出,反而难办。”

“可是……信上说不能带人,不能报官……”荣筠溪担忧地看向江念。

“明面上,自然是你独自带着江姑娘去。”韩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暗地里……他们不会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此事,不必告知苏先生,他毕竟是文人,卷入过深恐有危险。也不必惊动本地衙门,打草惊蛇。交给我。”

他的话平静而充满力量,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掌控感。荣筠溪看着他冷静沉着的脸庞,心中的恐慌奇迹般地平息了不少。是啊,有韩锋在。这个一路护卫她们、神秘而强大的男人,或许真的有办法应对这可怕的威胁。

“韩叔叔,”一直沉默听着的江念,忽然仰起小脸,开口问道,“那个‘影鸦’,很厉害吗?他们为什么要听坏人的话?”

韩锋低头看向江念,小女孩的眼睛清澈明亮,里面有关切,有害怕,但更多是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努力理解的认真。他放缓了语气:“‘影鸦’是一群鬣狗,只认钱财和命令。至于为什么……或许是钱富贵身后之人不甘,或许是有其他利益牵扯。但这些都不重要。”他伸手,轻轻拍了拍江念的肩膀,动作有些生硬,却带着一种承诺的意味,“重要的是,他们不该碰你们。三日后,我会让他们知道,有些底线,碰了,就得死。”

这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一股尸山血海般的血腥气。荣筠溪听得心头一凛,但同时也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韩锋……到底是什么人?“察事司”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监察机构吗?

“那……我需要做什么?”荣筠溪问。

“你这三日,一切如常。”韩锋吩咐,“茶楼继续筹备开张,该采买采买,该试做试做,就当没收到这封信。阿吉和周娘子那边,我会处理,让他们这几日不要来,找个借口便是。对外,只说开张在即,你要带江姑娘去城外庙里祈福还愿,清净几日。三日后傍晚,你便收拾一个简单包袱,带着江姑娘,像寻常出城探亲或上香一般离开,直接去城西土地庙方向。路上若有人跟踪或盘问,你便说是去土地庙还愿——那庙虽荒废,偶尔也有胆大的百姓去烧香。”

“我会在暗中跟随,并提前在土地庙周围布下人手。你们只需按时抵达,进入庙中,无论对方说什么做什么,尽量拖延周旋,保护好自己和江姑娘。剩下的,交给我。”

他的安排条理清晰,考虑周详,甚至连对外说辞都准备好了。荣筠溪连连点头,将他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只是……念念……”荣筠溪看着女儿,满心不舍和愧疚,“要让她跟着我涉险……”

“娘亲,念念不怕!”江念立刻挺起小胸脯,握紧小拳头,“念念要和娘亲在一起!而且,念念可以帮忙!念念……念念会看人脸色!如果他们骗人,念念说不定能看出来!”她想到了“基础洞察术”,虽然冷却时间还没到,但三天后应该可以用了!或许能派上用场!

荣筠溪看着女儿强作勇敢的样子,心都化了,将她紧紧搂住:“好,念念和娘亲一起。娘亲一定会保护好念念!”

韩锋看着这对相依为命的母女,冷硬的嘴角似乎也柔和了一瞬。“江姑娘很勇敢。”他顿了顿,从怀里掏出两个极小、看起来像是普通纽扣的黑色小物件,递给荣筠溪和江念一人一个,“这个,贴身收好,不要让人看见。若遇紧急情况,用力捏碎它。”

荣筠溪和江念接过,入手冰凉坚硬,看不出什么特别,但既然是韩锋给的,定然有用。她们都郑重地点头,小心收好。

“此事,仅限我们三人知晓。”韩锋最后叮嘱,“苏先生那边,我会找个合适的理由,让他这几日不要过来。你们母女,这几日尽量待在茶楼,若必须外出,我会陪同。记住,一切如常。”

商议已定,韩锋不再逗留,再次悄然从后门离开,去安排后续事宜。茶楼内,又只剩下荣筠溪和江念。

油灯跳动,将母女俩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很长。恐惧并未完全消散,但有了韩锋的计划和承诺,那灭顶的绝望被一种背水一战的决心所取代。

“念念,饿了吧?娘亲去做饭。”荣筠溪擦干眼泪,努力挤出笑容。不管前路如何,饭总要吃,日子总要过。

“嗯!念念帮娘亲烧火!”江念也用力点头,仿佛刚才的惊惧只是一场短暂的阴云。

接下来的三日,玉茗茶楼表面上一切如常,甚至比之前更加“正常”。荣筠溪果然依言,继续带着江念和阿吉(在韩锋巧妙安排下,阿吉和周娘子“家里临时有事”,告假三日)做着开张前的最后准备,采买了更多原料,又试做了几样新茶点,还特意去布庄扯了几尺新布,说是要给江念和自己做两身开张时穿的新衣裳。她甚至真的去了一趟城外的慈云庵,捐了些香火钱,说是祈福还愿,为开张求个平安顺遂。

街坊邻居见她如此,也只当她是劫后余生,更加虔诚努力,并未起疑。苏文谦被韩锋以“府城有同年聚会,邀其同往数日”为由支开,虽然有些疑惑,但见荣筠溪母女“一切安好”,茶楼筹备顺利,也就放心去了。

只有荣筠溪自己知道,每一个看似平常的举动下,都藏着怎样紧绷的心弦。夜里,她总是难以安眠,紧紧搂着江念,一遍遍在心中预演着三日后的情形,设想各种可能发生的危险和应对之策。江念也睡不安稳,但她努力不让娘亲担心,白天依旧活泼地帮忙,夜里也乖乖缩在娘亲怀里。

韩锋如同一个真正的影子,时隐时现。有时会突然出现在茶楼,带来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消息,比如“红土洼那边昨夜似乎有动静,但很快平息”,或者“王师爷好像彻底离开了梧州,不知去向”。有时又会消失大半天,回来时身上带着更重的风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肃杀之气。他从不详细说自己做了什么,但荣筠溪能感觉到,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在韩锋的操控下,悄然向着城西那片荒凉的土地庙撒开。

第三日,终于到了。

这天早晨,荣筠溪起得格外早。她细细地给江念梳了两个可爱的包包头,扎上红色的头绳,换上了一套半新不旧、便于行动的靛蓝色细布衣裙,外面罩了件挡风的夹袄。自己也穿了一身素净利落的衣裳,将头发紧紧绾起,用木簪固定。她将父亲留下的那本蓝色账册和亲笔信,用油纸仔细包好,藏在卧房床板下一处极其隐蔽的缝隙里——这是她和江念约定好的,若她们回不来,苏文谦或韩锋或许能找到。

又将韩锋给的那个黑色“纽扣”,用细线串了,挂在江念贴身的内衣扣子上,自己也同样戴好。

简单用过早饭,荣筠溪将茶楼大门仔细锁好,在门内挂上了“东家有喜,歇业三日”的木牌——这是她对外宣称的,带女儿去祈福还愿的配套说辞。

然后,她背起一个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干粮和水的小包袱,紧紧牵着江念的手,从后门离开了茶楼。

秋日的清晨,天色灰蒙蒙的,带着料峭的寒意。街道上行人不多,偶尔有早起的摊贩在整理货物。荣筠溪低着头,牵着江念,沿着熟悉的街道,朝着西门方向走去。她的心跳得很快,手心冰凉出汗,但脸上却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偶尔还对认出她的街坊点点头,勉强笑笑。

江念的小手被娘亲攥得有些疼,但她一声不吭,紧紧跟着,小脸绷着,一双大眼睛却骨碌碌地转动,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她能感觉到,从她们离开茶楼后巷开始,就有不止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落在了她们身上。不是韩锋那种沉稳的守护感,而是一种阴冷的、带着评估和恶意的窥视。

“基础洞察术”的冷却时间就在今天!江念在心中默默计算着,决定等到了土地庙附近,关键时刻再使用。

出了西门,城外的景象便荒凉起来。道路变得狭窄颠簸,两旁是收割后空旷的田野和开始枯黄的杂草。越往前走,人烟越少,偶尔才能看到一两个匆匆赶路的农夫或樵夫。

荣筠溪按照韩锋的指示,故意走得不快不慢,遇到偶尔的路人问起,便说是去城西土地庙还愿。果然,听到“土地庙”三个字,路人大多露出讶异或忌讳的神色,匆匆走开,不再多问。

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日头已近中天,前方出现了一片茂密阴森的杂木林,林间道路几乎被荒草淹没。而杂木林的深处,隐约可见一座破败不堪、只剩残垣断壁的小庙轮廓,歪斜的匾额上,“土地庙”三个字几乎难以辨认。庙周围荒坟累累,石碑东倒西歪,乌鸦在枯树上发出嘶哑的鸣叫,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泥土和荒草气息。

这里,就是信中所指的“城西五里外荒废土地庙”了。光天化日之下,此地已是鬼气森森,难以想象子夜时分会是何等恐怖景象。

荣筠溪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江念也感到一阵寒意,往娘亲身边靠了靠。

“念念,怕吗?”荣筠溪低声问,声音有些发颤。

江念摇摇头,小声道:“有娘亲在,有韩叔叔在,念念不怕。”她其实有点怕,但她知道不能说出来让娘亲更担心。

荣筠溪深吸一口气,握紧了女儿的手。“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等天黑。”韩锋嘱咐过,不必提前进入庙中,可在附近寻找隐蔽处观察等待,他会设法与她们取得联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流岚小说网 . www.liul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