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锁系统提示功能(初级):可检测目标健康状态异常”
健康状态异常提示?这个有用。
江念立刻对苏青云使用。淡蓝色面板浮现:
“目标:苏青云”
“当前健康状态:疲劳(中度),手腕劳损(轻度),眼部疲劳(中度)”
“警告:连续熬夜超过三天将导致免疫力下降,易染风寒”
“建议:立即休息”
果然,他开始拼命了。
江念皱起小眉头。苏青云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再这么熬下去,别说乡试,可能连健康都保不住。
可是怎么劝他休息呢?直接说“哥哥该睡了”,他肯定不会听——读书人熬夜苦读是常事,尤其是备考期间。
得想个办法。
夜深了。
油灯的火苗跳跃着,墙上的人影随之晃动。苏青云还在看书,时而翻页,时而提笔记录。他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眼睛亮得吓人,那是进入状态后的亢奋。
江念躺在炕上,假装睡着了,眼睛却睁着一条缝观察。
她得等他累到一定程度,再行动。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二更天了。
苏青云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但没停。他起身倒了碗凉水,一口气喝完,又坐回书桌前。
江念算着时间,差不多了。
她悄悄从怀里掏出“提神香包”——不是墙上挂的那个,是她从系统仓库里又取了一个新的。这个香包的香气更浓郁些,有薄荷和冰片的成分,提神效果更强。
她装作睡梦中翻身,小手一扬,香包“不小心”从怀里掉出来,滚到书桌下。
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苏青云正觉得头脑有些昏沉,忽然闻到一股清凉的香气,精神顿时一振。他低头,看见地上的香包,捡起来,有些疑惑——这不是墙上挂的那个,念念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
但他没深究,只觉得这香气确实提神,便放在手边,继续看书。
江念在炕上偷笑。
提神是提神,但提神过度了怎么办?等会儿有他受的。
又过了半个时辰,三更天了。
苏青云的眼睛开始发酸,手腕也疼得厉害,但脑子异常清醒,毫无睡意。他意识到不对劲——这香包的效果也太强了。
他想停下,可一停下,那股困意就排山倒海般涌来,反而更难受。只能硬撑着继续看。
江念觉得时机到了。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
“哇——!”
突然放声大哭。
不是假哭,是真哭,带着被噩梦惊醒的惊恐和委屈,哭声凄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苏青云吓了一跳,赶紧放下书跑过来:“念念?念念怎么了?”
江念扑进他怀里,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哥哥……哥哥……有坏人……坏人要抓哥哥……”
她一边哭一边说,语无伦次,但“坏人”“抓哥哥”这几个词反复出现。
苏青云的心揪紧了。他把江念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怕不怕,哥哥在呢,没有坏人……”
“有!有!”江念哭得更凶了,“念念梦见……陈府的人……把哥哥抓走了……哥哥流血了……念念害怕……”
她说的其实是实话——她确实做了噩梦,梦见陈府在考场上陷害苏青云,苏青云被打入大牢,浑身是血。这个梦太真实,她醒来时一身冷汗。
苏青云听了,心里又酸又暖。原来这孩子连做梦都在担心他。
“没事的,哥哥没事。”他柔声安抚,“陈府不敢明着抓人,哥哥会小心的。”
“可是……可是哥哥不睡觉……”江念抽抽搭搭地说,“哥哥不睡觉,就没力气……坏人来了,哥哥跑不动……”
这话逻辑简单,却戳中了要害。
苏青云愣住了。
是啊,他这么拼命,万一累垮了,还怎么应对陈府的暗算?
“好,哥哥不看了。”他抱着江念坐回炕边,“哥哥陪念念睡。”
“哥哥要睡……念念才睡……”江念固执地说,小手抓着他的衣角不放。
苏青云看着她红肿的眼睛,心里某个地方软成了一滩水。
这孩子,是怕他累着,才用这种方式逼他休息。
“好,哥哥睡。”他躺下来,把江念搂在怀里,“我们一起睡。”
江念这才止住哭声,但还是小声抽噎着,像只受惊的小猫。
苏青云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小时候姐姐哄他睡觉时哼的童谣。曲调简单,词也忘了大半,只剩下几个模糊的音节,但很温柔。
渐渐地,江念的呼吸平稳下来。
苏青云却没有立刻睡着。他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屋顶,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林老的指点,那本《历代奏疏选编》,自己写的那篇《论荒政》,还有念念的噩梦和眼泪。
他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很重,但也很温暖。
“念念。”他在黑暗里轻声唤道。
“嗯?”江念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
“以后……真的叫哥哥吧。”他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心尖,“你娘是我姐姐,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江念的鼻子一酸。
她听懂了这话里的分量——不是责任,是亲情。
“嗯。”她把小脸埋进他怀里,闷闷地说,“哥哥。”
苏青云笑了,把她搂得更紧些:“睡吧。明天哥哥教你认更多字。”
“好……”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月色如水。远处传来隐约的梆子声:四更天了。
油灯早已熄灭,但书桌上,那个新掉出来的香包还在散发着淡淡的、清凉的香气。
而炕上,一大一小两个人,相拥而眠。
江念在睡着前,最后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信任值+30,当前信任值:80/100”
“苏青云健康状态:恢复中”
“系统任务发布:阻止苏青云连续熬夜超过三天(进行中)”
她满意地闭上眼睛。
今天,她做到了。
不但帮苏青云突破了写作瓶颈,还让他明白了休息的重要性。
更重要的是——他让她叫“哥哥”了。
这是质的飞跃。
窗外的月光渐渐西斜,黎明前的黑暗最深沉。
但屋里,有温暖,有希望,有相互扶持的两个人。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