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灵弓出现的那一刻,一护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如同坠入了万丈冰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发冷。
“果然……石田,你果然也……”一护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失望与痛苦,像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般,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掩饰的哀伤。他缓缓举起手中的完现术利刃,摆出了防御的姿态,眼神中充满了戒备与痛苦,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沉重的无力感。
他最不想面对的局面,终究还是来了。连石田也站到了月岛那边吗?连这个与自己一同经历过无数生死、一同对抗过无数强敌的灭却师,也要变成自己的敌人吗?这个念头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他的心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然而,石田却没有丝毫攻击的意图,他只是握着灵弓,目光沉静地看着一护,语气急切而诚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黑崎,来我这里。楼下的情况我已经看到了。放心,我是你这边的。”
一护的眉头紧紧皱起,眼中的戒备丝毫未减,甚至带着几分嘲讽与自嘲:“谁信……”
经历了茶渡和井上的背叛,经历了这接连不断的打击与欺骗,他已经不敢再相信任何人了。月岛的能力太过诡异,太过无解,能够轻易篡改他人的记忆,扭曲过往的真相,眼前的石田,真的还是那个和自己并肩作战、互相信任的灭却师吗?还是说,这只是月岛精心布置的又一个陷阱,想要让自己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
“这怎么了?快点啊,黑崎……”石田的语气愈发急切,他甚至向前迈了一步,想要靠近一护,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与无奈,“没时间了,月岛的能力很危险,我们必须尽快联手!”
“石田……”一护的声音里充满了挣扎与痛苦,握着刀刃的手微微颤抖,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不知道这是不是又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他渴望信任,渴望同伴,可过往的背叛如同梦魇般纠缠着他,让他不敢再轻易迈出那一步。
就在这时,石田突然猛地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隼,死死地看向一护的身后,厉声喝道:“黑崎!你还不明白吗?攻击我的,是站在你身后的家伙!”
一护浑身一震,心中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席卷全身,让他汗毛倒竖。他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可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一阵凌厉的破风声,带着熟悉的灵压,却又透着一股陌生的冰冷与杀意!
他猛地回头,只见原本应该重伤倒地、虚弱不堪的银城,不知何时已经完好无损地站在了他的身后,手中握着那柄断裂的大剑,剑身泛着冰冷的寒光。他的脸色依旧苍白,可眼神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虚弱与狼狈?那眼神中的锐利与决绝,此刻都化作了针对一护的杀意,让人心头发寒。
“噗嗤!”
石田反应极快,几乎在银城动手的瞬间,手中的灵弓便瞬间射出一道凝练的灵子箭矢,淡蓝色的箭矢带着凌厉的风势,直直射向银城的要害。可银城却只是轻蔑地一笑,手腕轻挥,大剑便轻而易举地将箭矢弹开,箭矢撞在一旁的断壁上,炸开一团淡蓝色的灵光,碎石屑飞溅。
紧接着,银城便举起大剑,手臂肌肉紧绷,带着凌厉到极致的杀意,朝着一护狠狠劈下!那熟悉的大剑,此刻却成了最致命的武器,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直逼一护的头顶!
“黑崎!”石田的惊呼声与一护的错愕声同时响起,在夜空中交织回荡。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月岛的身影也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石田的身后,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冰冷的长刀毫无征兆地刺入了石田的后背。锋利的刀刃轻易地穿透了他的身体,鲜血瞬间染红了石田洁白的衬衫,顺着刀刃缓缓滴落,在地面上晕开一片暗红。
“呃!”石田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难以置信地回头看向月岛,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嘴角不断有鲜血溢出,原本紧握灵弓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灵弓上的灵压瞬间紊乱。
银城看着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瘫坐在地上的一护,发出一阵张狂而残忍的大笑,笑声响彻夜空,带着说不出的得意与嘲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笑声如同魔音般在废墟中回荡,刺得人耳膜生疼,也彻底击碎了一护心中最后一丝侥幸。
一护瘫坐在地上,双腿发软,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银城,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思绪,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银城一步步走向自己,那双曾经带着几分桀骜与通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与贪婪,没有丝毫温度。
“银城……为什么……”一护的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眼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果然……是因为月岛的能力……你也被他篡改了记忆,对不对?”
银城停下脚步,低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一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嘲讽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寒冬的冰霜,让人不寒而栗。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那是一个黑色的证件,上面的图案与一护的死神代理证一模一样,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
银城将那证件挂在自己的大剑之上,证件随着剑身的晃动轻轻摇曳,他的语气带着志在必得的狂妄与残忍:“没错,确实是「因为月岛的能力」。”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一护身上,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猎物,带着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杀意:“不过,别误会了,我并不是因为被月岛砍中才变成了你的敌人……而是故意让月岛第二次砍中,恢复原状。从一开始,我和他就是一伙的。”
一护听到这话,猛地瞪大了眼睛,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他怎么也想不到,银城竟然从一开始就和月岛是同伙!那些曾经的并肩作战,那些看似真诚的提醒与帮助,难道都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他一直以为的同伴,竟然从一开始就带着恶意,想要夺取自己的力量!
巨大的背叛感如同潮水般将一护淹没,让他几乎窒息。他只觉得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心脏像是被狠狠撕裂,带来撕心裂肺的疼痛。
银城缓缓举起手中的大剑,剑身上的死神代理证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与剑身的寒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致命的威慑力。他看着一护,一字一句,如同来自地狱的宣判,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你的完现术,我就收下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银城猛地挥剑,手臂上的肌肉贲张,锋利的剑身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如同划破夜空的闪电,狠狠刺入了一护的胸口!
“噗嗤!”
锋利的刀刃轻易地穿透了一护的完现术铠甲,如同切开一块豆腐般,刺入了他的胸膛。鲜血瞬间喷涌而出,如同喷泉般溅起,染红了一护洁白的铠甲,也染红了银城的大剑,更染红了脚下的大地。一护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中的光芒一点点涣散,从最初的震惊、痛苦,渐渐变成了绝望与空洞。他死死地盯着银城那张冰冷的脸,嘴唇微微蠕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破风箱般,再也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银城的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得逞的快意与贪婪,他甚至缓缓转动了一下剑身,让伤口变得更加狰狞,鲜血涌出得更加汹涌。一护能清晰地感受到生命在飞速流逝,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失去意识,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银城的脸、月岛的笑容、石田重伤的身影,都渐渐重叠在一起,化作一片混沌。
夜空之上,月光冰冷,如同一张巨大的网,笼罩着这片满是背叛与鲜血的废墟。风从废墟的缝隙中穿过,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破碎的信任与惨烈的背叛哀悼。一护的身体缓缓垂下,握着完现术利刃的手无力地松开,刀刃掉落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随后便归于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