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八没有继续追问恋次,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一旁有些语塞、眼神飘忽的一角,语气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带着浓浓的压迫感:“那你呢?为什么这么晚才出来?”
一角的脸上瞬间露出慌乱的神色,眼神飘忽不定,双手不自觉地搓在一起,支支吾吾地说道:“呃……啊……那……那个……我对那家伙说教了一番,讲了讲身为死神的道义,他听了之后就没影儿了……”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剑八的脸色,生怕被看出破绽。
“说教?”剑八挑了挑眉,眉头微微皱起,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这就是你那么慢的原因?竟然在战斗中摸鱼!”在他的字典里,战斗就应该全力以赴,要么战胜敌人,要么被敌人战胜,说教这种行为简直是对战斗的亵渎。
“不是的队长!我没有摸鱼!”一角立刻大声辩解,脸颊涨得通红,却显得有些欲盖弥彰,“我只是觉得那家伙还有救,不想轻易下杀手而已!”
就在两人争执不休、气氛渐渐变得紧张起来的时候,又一道身影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正是日番谷冬狮郎。他依旧是那副冰冷淡漠的表情,蓝色的眼眸如同寒冰般锐利,身上的队长羽织整齐,只是衣角沾染了些许尘土,显然战斗并未让他耗费太多心力。他的身后跟着被冰封住双手和上半身的雪绪,冰块晶莹剔透,将雪绪的手臂与胸膛牢牢锁住,只留下双腿让他艰难地挪动脚步,脸上满是不满与无奈,嘴里还在不停地抱怨。
“你们怎么一出来就在吵啊……”冬狮郎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清冷,如同冬日的寒风,目光扫过争执的剑八和一角,语气中带着几分明显的不耐,显然是被两人的吵闹声打扰了。
剑八转头瞪了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道:“哎?关你屁事!老子愿意吵就吵!”对于这个比自己年纪小、却同样是队长的后辈,剑八向来没什么好脾气。
冬狮郎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也是。那你们就尽情地吵吧,别妨碍我就行。”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两人,将目光重新落在了身边的雪绪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雪绪扭动了一下被冰封的身体,冰块与地面摩擦发出“咔嚓”的声响,他脸上满是憋屈与愤怒,大声喊道:“啊?喂喂!这和之前说的不一样啊!你不是说只要我解开能力就放了我吗?现在空间都解除了,你快把我放开!”
“等我确认了所有人都安全解开了再说。”冬狮郎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如同万年不化的寒冰,目光扫过四周空旷的树林,眉头微微皱起,“文刀和朽木露琪亚都不在,不能确定他们是否已经脱离危险。”
“我手脚都麻了!再不解开,我的胳膊就要废了!”雪绪继续大声抱怨,试图用蛮力挣脱冰封的束缚,身体不断扭动,却只是徒劳,冰层纹丝不动,反而因为他的挣扎,边缘变得更加锋利,差点划伤他的皮肤。
就在这时,一道强烈的灵压波动骤然出现在众人感知范围内,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下一秒,文刀的身影如同瞬移般瞬间出现在众人面前,没有丝毫预兆。他的怀里抱着一个人,正是朽木露琪亚。露琪亚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失去了往日的红润,身上的死霸装有些破损,肩膀上还带着一道浅浅的划痕,但呼吸平稳,胸口规律地起伏着,显然并无大碍。
“露琪亚!”恋次见状,心中的担忧瞬间爆发,立刻快步冲了上前,脸上满是焦急与担忧,眼神中写满了珍视。
文刀将露琪亚轻轻交给恋次,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伤了她,语气平静地说道:“交给你了,都是些轻伤,我已经用灵压处理过伤口,止住了血,休息一会儿就好。”
“是!谢谢你,文刀!”恋次小心翼翼地接过露琪亚,将她轻轻扶稳,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眼神中满是疼惜,连忙低下头,仔细检查起她的状况,确认她确实没有生命危险后,才松了一口气。
冬狮郎的目光落在文刀身上,注意到了他怪异的打扮。文刀的上半身因为刚才施展瞬閧的缘故,背部和肩膀的死霸装布料都被狂暴的灵压震碎,化作漫天碎屑,大半个后背裸露在外,露出结实的肌肉线条与残留的淡蓝色鬼道纹路。他只能用一条不知从哪里找来的深色斗篷草草裹住上半身,斗篷的一端随意地搭在肩上,另一端垂落在腰间,显得有些狼狈,却也透着一股浴血奋战后的凌厉与沧桑。
“不要紧吧?”冬狮郎开口问道,语气依旧清冷,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目光落在他裸露的后背上,显然是注意到了他战斗后的疲惫。
文刀摇了摇头,抬手将斗篷的边缘拉了拉,遮住后背的伤口,目光扫过四周空旷的树林,语气中带着一丝明显的疑惑:“我没事,都是些轻伤,灵压也没混乱。只是……在露琪亚倒下的周围,没有任何敌人的气息,也不见敌人的实体,仿佛对方凭空消失了一般。”他当时找到露琪亚时,现场只有她一人躺在地上,周围没有任何战斗残留的痕迹,也没有感受到其他完现术者的灵压波动,这让他心中充满了疑虑。
冬狮郎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刃,转头看向身边的雪绪,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看上去像是知道什么似的,如实交代。”
雪绪眼神闪烁了一下,眼神不自觉地飘向别处,连忙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慌乱与掩饰:“怎么会。我和莉露卡虽然同为完现术者,但彼此都有所保留,对于她的能力我知之甚少,她应该也只是知道我能力的皮毛而已。”他顿了顿,试图转移话题,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管她是死还是逃了呢,死了的话反倒好,省得以后麻烦。来!现在所有人都到齐了,可以了吧!快给我解开冰冻!”
“还不行。”冬狮郎的语气没有丝毫松动,斩魄刀“冰轮丸”微微抬起,刀尖指向空中,语气坚定地说道。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天空中悬浮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长方体,如同一块巨大的黑曜石,散发着淡淡的、阴冷的灵压波动,正是雪绪完现术能力所形成的空间容器,此刻依旧没有消散。
雪绪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绝望,声音也有些颤抖:“呃……那个……我真的没办法解除!”
冬狮郎的眼神愈发锐利,如同冰冷的刀锋,紧紧锁定着雪绪,斩魄刀的刀尖依旧指着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警告意味:“什么意思?别想耍花招!”
雪绪咽了口唾沫,喉咙微微滚动,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最终还是抵挡不住冬狮郎的压迫感,坦白道:“我说的是真的!你知道吗?完现术者和代理死神之间,能够通过特殊的方式互换力量,建立契约。我们和银城空吾成为同伴时,就以此为证,彼此交换了些许力量,立下了一个小小的誓约,以此来巩固同伴之间的信任。”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丝无奈与苦涩:“我与空吾的誓约是——「唯有空吾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时,」「没有空吾的命令,是无法解除能力的——」现在空吾不在我的感知范围内,我就算想解除这个空间容器,也做不到。”
话音落下,众人的脸色都微微一变,眼神中露出惊讶与凝重的神色。没想到雪绪的能力还受到这样的誓约束缚,这无疑给后续的行动增添了不小的麻烦。天空中的黑色长方体依旧悬浮着,如同一个巨大的隐患,谁也不知道里面是否还困着其他人,或者隐藏着什么危险。而银城空吾的下落,此刻依旧不明,如同笼罩在众人心头的一团迷雾。
夜风拂过树林,带来阵阵凉意,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低声的呜咽。众人的心头都笼罩上了一层阴霾,原本以为解除空间束缚后,战斗就能告一段落,却没想到又出现了新的难题。这场与完现术者的战斗,显然还未结束,更大的挑战或许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