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的碎石、断叶、枯枝被疯狂卷起,在空中肆意飞舞,露琪亚下意识地抬手挡在额前,乌黑的长发被狂风肆意吹乱,凌乱地贴在脸颊与颈侧,身体被狂风吹得微微晃动,连站立都有些不稳。身边的恋次立刻上前一步,伸手紧紧扶住她的腰侧,同时将自身的灵压微微外放,形成一层淡淡的灵压屏障,替她挡开一部分凌厉而刺骨的气流。
冬狮郎眉头紧锁,周身的冰系灵压自动铺开,形成一层薄薄的透明冰膜,挡在身前,抵挡着扑面而来的冲击波与碎石;剑八眯起双眼,感受着那股熟悉又狂暴的、属于一护的灵压,嘴角勾起一抹兴奋而狂热的弧度,周身的灵压也跟着微微躁动,显然被这股战意勾起了好胜心;文刀微微抬头,斗篷下的目光平静地望向空中,眼底掠过一丝了然与释然,紧绷的精神稍稍放松。
呼啸的风暴渐渐平息,漫天飞舞的碎石与灵压碎屑缓缓落定,重新归于地面。
夜空之下,一道挺拔而熟悉的身影,静静悬浮在半空中,周身环绕着稳定而霸道的黑色灵压,如同黑夜的王者,立于天地之间。
是黑崎一护。
一身紧致漆黑的死霸装完美贴合身形,勾勒出挺拔的轮廓,死霸装下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周身缠绕着如实质般的黑色灵压带,随着呼吸缓缓流动,凌厉、霸道、沉稳,没有丝毫之前的迷茫,只剩下纯粹的坚定与战意。
他双手紧紧握住的,不再是那柄宽大厚重的斩月,而是修长、漆黑、锋芒毕露、寒气逼人的天锁斩月。
卍解,完整降临,毫无保留。
不远处的空中,银城空吾同样稳稳立在风中,看着眼前彻底觉醒战意、摆脱迷茫的一护,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与慌乱,反而带着一抹玩味、嘲讽,又夹杂着一丝复杂难明的笑意,缓缓开口,声音穿透夜风,清晰地传入一护耳中:
“叫我闭嘴?”
“嫌我话多,想要用卍解秒杀了我,图个清静吗?”
“那些关于代理证、关于尸魂界的话,让你不爽了?”
“那又如何?”
“还要继续做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不肯面对现实吗?”
一护握着天锁斩月,目光平静却锐利如刀,没有丝毫动摇与闪躲,牢牢锁定银城,声音清晰、沉稳、有力,穿透风声,直直落在银城耳中,也精准地传入下方每一个人的心上:
“吵死了。”
“这句是对你说的。”
“之前那句不是,是对石田说的。”
“「不要听,黑崎!」什么……?”
“吵死了。”
“你太操心啦!”
雨龙悬浮在一护侧后方,听到这句话,微微一怔,紧绷了许久的神情稍稍缓和,眼底的担忧散去不少,低声轻唤,带着释然:“黑崎……”
一护没有回头,目光始终牢牢锁定银城,语气平缓而真诚,却带着一种历经迷茫、挣扎、思考后终于彻悟的坚定,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浮竹先生的话,我多少也感觉出有那么点不对劲……”
银城脸上的玩味瞬间凝固,眼神猛地一厉,周身的灵压微微躁动,带着压迫感追问:“你说什么?你竟然早就察觉了?”
“只是我不愿去相信,不想怀疑待我温和、一直帮助我的浮竹先生,所以才一直刻意回避,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一护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发自内心,坦荡而真诚,没有丝毫隐瞒,“不过有一天我想通了,为什么我会觉得浮竹先生不对劲呢?”
“其实,浮竹先生比我聪明太多了,心思也比我缜密太多,那样的浮竹先生若真想骗我、瞒我,完全可以用天衣无缝、不让我察觉分毫的方式。”
“而浮竹先生用那样敷衍、漏洞百出的理由给我代理证,随后我也马上就发现那个代理证根本就派不上任何用场,连驻守空座市的普通死神都不认识它。”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释然的微光,那是解开心中心结后的通透:
“浮竹先生大概……是有意要让我察觉的吧。让我察觉疑点,让我自己去思考,让我自己做出选择。”
银城冷笑一声,语气带着不屑与极致的压迫感,试图再次动摇一护的信念:“选择什么?就算你察觉了所有的疑点,在尸魂界的掌控之下,也没有什么别的路可选,你终究只是他们的棋子!”
这一次,一护没有丝毫犹豫,没有丝毫迷茫,没有丝毫自我怀疑。
他紧紧握着天锁斩月,周身的灵压稳定、厚重、温暖,充满了守护的意志,不再是狂暴的破坏,而是为了守护而生的力量,他抬起头,直视银城,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如同誓言一般,响彻夜空:
“我选了,我自己……选择了守护别人的道路。”
“我想要力量。一直,一直,从始至终,都想要有能保护大家的……力量。”
“回想一下,当初当我失去所有死神力量、变成普通人类的时候,是露琪亚……是大家……是我珍视的所有同伴,不顾一切,给了渴望力量的我守护众人的力量。”
“失去力量的我,又靠着大家的陪伴与帮助,重新取回了力量。”
“所以我选择了……要保护大家,拼上一切,与你战斗!”
话音落下,整片空间都仿佛为之寂静,连夜风都停下了脚步,只剩下一护坚定的声音,在林间缓缓回荡。
下方,露琪亚望着空中那道熟悉又可靠的身影,眼眶微微一热,紧绷了许久的心弦终于彻底松了一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恋次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满是对同伴的认可与骄傲;冬狮郎、一角、文刀,乃至好战的剑八,都静静地看着那道卍解身影,眼中各有情绪,却都透着一丝由衷的认可与赞许。
银城沉默了一瞬,周身的灵压缓缓攀升,随即低低嗤笑一声,声音彻底冷了下来,带着决绝与战意:
“哼!交涉失败。没办法了!”
他抬眼看向一护,眼神彻底变得锐利而决绝,没有丝毫保留:
“我……其实不想杀你,毕竟我们是同类。但现在看来,只能分个生死了。”
下一秒,银城周身的灵压轰然暴涨,如同海啸一般疯狂席卷四方,空气都被这股灵压扭曲,发出滋滋的声响!
“卍解——!”
狂暴的灵压风暴以他为中心疯狂席卷,黑色的长发在瞬间彻底化为纯白,如同冰雪浸染,在风中狂舞;眼白化作深邃的漆黑,瞳孔变得更加锐利、冰冷、妖异;脸颊之上,缓缓浮现出两道斜向交叉的十字形面纹,泛着淡淡的冷光,妖异而霸气,透着一股压迫感。
原本黑白骷髅风格的紧身护甲,在卍解之力的洗礼下再度蜕变——更加紧致、贴身,线条利落而充满爆发力,刻意露出充满力量感的腰腹,彰显出融合完现术与死神之力的完美体魄;衣领、腰胯及腿部护甲的边缘,疯狂生长出蓬松而张扬的长毛装饰,增添了几分狂野与霸气;护肘、手套、过膝长靴的轮廓愈发尖锐锋利,保留骷髅骨感的同时,又添上了一层压倒性的力量美感,每一处细节都透着毁天灭地的战力。
完现术与死神之力,在卍解的状态下彻底融合、升华,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
空气骤然降温,两股卍解的灵压在空中疯狂碰撞、对冲,形成肉眼可见的灵压波纹,几乎要再次撕裂周围的空间,大地微微震颤,树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银城悬空而立,纯白长发在风中狂舞不止,脸颊的十字面纹泛着冷冽的光,周身散发着足以让普通队长级都为之凝重、为之颤抖的恐怖威压,死死锁定着眼前的一护。
他看着一护,嘴角勾起一抹真正的、属于最终决战的冰冷笑意,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宣战的意味:
“来吧,黑崎一护。”
“让我看看,你所谓的守护,你所谓的选择,究竟能支撑到哪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