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又转头看向萧承曜,目光里满是担忧,上下打量着他:
“大表舅,我瞧着乐儿一直跟你在一处,你没伤着吧?”
萧承曜脸上满是愧色,垂眸道:
“我无碍。是我的疏忽,没能护好乐儿。”
“不怪大表舅!”
岁长乐连忙摆手解释,将方才的情形简略说了一遍:
“是我自己要推他先走,才不小心摔了。要不是大表舅折回来救我,后果真不堪设想呢。”
岁无忧这才缓和了神色,放下心来,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下次可不能再这般莽撞。”
说罢,又转向温馨儿与温凝儿,语气软了几分:
“大表姐,二表姐,你们没事吧?可有哪里磕着碰着了?”
温凝儿悄悄抬眼瞄了苏恒一下,脸颊微红,带着几分羞赧轻声道:
“方才我摔倒时,多亏了苏编修救了我。”
温馨儿也跟着点头,声音轻柔:
“我被人流冲散时,是王世子护着我才没出事。”
岁无忧与岁长乐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笑意。
这可真巧了,真是缘分来了挡不住。
岁长乐盈盈一礼,真心实意地谢道:
“多谢王世子,多谢苏编修。改日将军府定当登门道谢!”
若是两位表姐真出了什么意外,她心里实在难安。
“岁二小姐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苏恒拱手回礼,又道:
“如今诸位平安,在下便告辞了。”
王崇安也颔首道:
“既已无事,本世子也先回府了。”
众人目送两人离去,萧承曜收回目光,落在岁长乐的伤手上,温声道: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我已让人备了马车,先送你们回府,请大夫处理伤口要紧。”
众人纷纷应好,一行人往停车的街口走去。
到了街口,几辆马车早已候着。
萧承曜亲自将她们扶上马车,又细细叮嘱随从务必仔细护送,这才与季临川准备转身离去。
“大表舅。”
岁无忧忽然从马车中探出头,语气凝重:
“大表舅,今日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那些刺客,分明是冲大表舅来的。您今日受了惊吓,身体只怕是受不住。”
萧承曜心领神会,点头应道:“我省得。你们路上也当心。”
当晚,大皇子府灯火通明,下人往来穿梭,神色匆匆。
宫里的太医被连夜召入府中,守在偏院彻夜未眠。
京城中皆知,大皇子遇刺受惊后旧疾复发。
次日早朝,昭仁帝震怒。
龙椅上的他脸色铁青,将奏折狠狠摔在案上。
他在宫宴上被刺杀,大皇子在上元灯节被刺杀。
真是好大的胆子!
刑部尚书、皇城司使、大理寺卿三人当即被点名下旨,命他们彻查大皇子遇刺一案。
三人领旨出了宫门,脸上都罩着一层愁云,心里只想骂娘。
心里都憋着气,却心照不宣地齐齐往刑部衙门去。
进了衙门,屏退左右,大理寺卿才压低声音问:
“李大人,您说这事……不会又和那位有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