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忙?”
“投晶锐。”严榷说,“盛家的钱进去,其他人就会跟着进去。不需要太多,也不需要太久。等泡沫起来,盛家的钱不仅能出来,还能翻倍。”
盛士标的手指停住了。
他盯着严榷,看了很久。
“你这是要我帮你吹泡泡。”
严榷没有否认。
“是。”他说,“但这个泡泡破了之后,盛先生的钱已经出来了。泡泡破的时候,谁在泡泡里,谁在泡泡外这不是由我决定的,是由盛先生自己决定的。”
盛士标沉默。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风穿过叶丛的沙沙声。那尊佛像脸上的光影又移动了几分,半边脸已经暗下去了。
“严榷,”盛士标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你有没有想过,我拿了你的钱,转头卖给贺礼涛?”
严榷看着他,目光平静。
“盛先生要卖,早就卖了。”他说,“你人放在那里,不就已经做好选择了吗。”
盛士标没有说话。
严榷继续说:“有没有盛先生,我们都是要跟贺礼涛对上的,盛先生觉得他如果没倒,在他取得最高话语权后,会怎么对待跟秦欧珠有血缘关系的远居南洋的盛家?如果他倒了,那之后,谁说了算?恒丰的钱谁管?南洋的生意谁做?这些事,盛先生不会没想过吧?现在就看盛先生把注押哪边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
“我没办法给盛先生承诺什么。但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站在对的人旁边,比站在赢的人旁边更重要。赢的人会换,对的人不会。”
盛士标的手指在佛珠上慢慢捻过,一颗,又一颗。
严榷没有催他。
他端起茶杯,慢慢喝着。
茶已经凉了,入口有些涩,但回甘还在。
过了很久,盛士标忽然笑了一声。
“严榷,”他说,“你比赵钺会做生意。”
严榷放下茶杯。
“赵钺已经死了。”他说,语气平淡,“活下来的人,要往前看。”
盛士标看着他,目光里的锐利慢慢褪去,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他伸手,把桌上那串佛珠推过来。
“你信佛吗?”他问。
严榷低头看了一眼。
“不信。”
盛士标笑了一声,把那串佛珠又收了回去。
“信则有不信则无。”他说,“总归这东西戴着,能让人心定下来。”
他把佛珠绕回手腕上,珠子相撞,发出细碎的咔哒声。
“你刚才说的那些,我姑且信你一回。”
他站起身,走到廊下,背对着严榷。
“钱的事,我会安排。南洋这边,你不用担心。”
他转过身,看着严榷。
“但你记住,我不是信你,是信欧珠。她选的人,应该不会太差。”
严榷站起身,微微颔首。
“多谢盛先生。”
盛士标摆摆手,像是累了。
“走吧。趁天还没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