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么一摸。
它破蒙,开智,成妖,化人。
除了仙人,谁能做到?啊,比它强得多的大妖也可以做到,只是对它来说,大妖和仙人又有什么区别呢。同样都是杀她不费吹灰之力,却又能给她原本难以企及的一切。
她没有见过仙人,她只见过大妖。
刘肇没有死,或者说,他并不知道自己死了。
大妖让他“活”了过来。
方外仙人,就站在他面前,说此地妖异,洛阳不日必有灾厄,让他马上回城,不要再随意出来。
刘肇连连道谢,又仔细问了还有没有机会见到高人,说不日必有重谢。被他视为方外高人的大妖笑了笑,说她和刘肇缘分未完,马上就会再见的。
刘肇的马还活着,他爬上马背,慢慢离开,灰兔看到他后脑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头骨都缺了一块,能透过血红创口,看见灰白的脑子。
这个血洞缓慢地长上了。
长草、密林,一切不该出现的异状态消失得干干净净,大妖也不见了,原地只剩下一只初开灵智的兔子。
兔子很迷茫,它即便开了智,也不知道自己除了吃草以外还该干些什么,修炼是一件需要漫长摸索的事,大部分的妖,都死在摸索上。
兔子鬼使神差地朝着刘肇离开的方向走去。
它忽然很向往山外的世界,它的本能也告诉它,去接近人,可以让它的修为水涨船高。
刘肇并没有走得很快,他不知道自己受了多严重的伤,只知道自己摔在一个坚硬的地方,浑身很痛,现在虽然疼痛已经消失,身体却还是有种说不上来的乏力,头脑混沌,不甚灵敏。
同来的朋友都以为他是兔子不曾追到,反而坠马出糗,把他打趣一番,也就彼此护送着下山了。刘肇心中有事,也不曾将所见所闻和盘托出,只待归家以后细细琢磨。
兔子跟着他下了山,回了家。
它背上的伤口很疼,但在迅速地长好,它跟着刘肇走了这么长的路,刘肇骑马,它用四爪慢慢爬跳,它一点也不累。
于是它知道,大妖抚顶的那一下,还分了它一点妖力,一点它暂时还用不出来的妖力。
它爬进刘宅。
天都黑透了,刘肇的夫人正等着他,刘肇一想到自己遭遇,便心烦意乱,一想到高人的垂青,他又春风得意,但不管怎样,都跟古元锦无关,少不得敷衍数落几句,让妻子不要多管。
兔子就在外蹲着。
它太入神了,没有意识到自己待的地方在人的眼中并没有多么隐蔽。突然,就有人的声音在它身后响起:“这里怎么有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