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既然跳出来了……”
他眼中闪过狼一样的光:
“朕就陪你,好好过这个重阳。”
正说着,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柳轻轻穿着一身鹅黄色襦裙,像只蝴蝶般飘进来,手里举着个红木食盒:
“陛下!吴先生让我给您送江南的点心!说是‘重阳糕’的样品,让您先尝尝!”
她打开食盒,里面整整齐齐摆着九块小巧的糕点,每块颜色不同,做成菊花形状,清香扑鼻。
李破拿起一块,却没吃,只放在鼻尖闻了闻。
没有药味。
只有糯米和菊花的清香。
“轻轻,”他忽然问,“吴先生还说什么了?”
柳轻轻眨眨眼:“先生说,重阳节那天,他也会派人送一份‘大礼’进宫——说是给陛下的贺礼,也是给……某些人的送行礼。”
送行礼?
李破笑了。
吴峰这是要趁重阳节,把同舟会一网打尽?
“那你呢?”他看向柳轻轻,“重阳节,你想在哪儿过?”
“我?”少女歪着头想了想,“我想在宫里看热闹!听说千叟宴可壮观了,一万个白胡子老头坐在一起吃饭——多有意思!”
李破大笑:“好,那你就留在宫里。不过记住,到时候跟紧华贵妃,别乱跑。”
“知道啦!”柳轻轻蹦跳着走了。
等她走远,韩铁胆才低声道:“陛下,这丫头……”
“她没问题。”李破摆摆手,“吴峰把她送来,既是诚意,也是人质——他女儿在我手里,就不敢轻举妄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思索:
“不过吴峰说的‘大礼’……倒是值得期待。”
窗外,暮色渐浓。
重阳节的脚步,越来越近了。
而此刻,孙继业府邸,地下密室。
烛火摇曳,映着十几张阴沉的脸。
孙继业已经换下那身补丁官袍,穿着一身暗紫色锦袍,手里把玩着两颗玉珠,眼神阴鸷:
“李破察觉了。千叟宴被华贵妃接手,咱们的布置……全废了。”
一个独眼汉子咬牙:“那怎么办?重阳节不动手,等李破查清账目,咱们都得死!”
“动手?”孙继业冷笑,“拿什么动手?你们以为李破是萧景铄那个废物?他手里有神武卫,有津门水师,有草原骑兵——硬拼,是找死。”
“那总不能坐以待毙!”
“当然不能。”孙继业放下玉珠,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硬的不行,就来软的。重阳节那日,李破要在承天殿宴请宗亲百官。咱们的目标不是皇宫,是……”
他手指点在地图某个位置:
“这里。”
众人凑过去看,脸色都变了。
那是……
宗人府大牢。
关押萧永靖的地方。
“劫狱?”独眼汉子倒吸一口凉气,“孙老,萧永靖已经废了,救他有什么用?”
“他不是废了,他是钥匙。”孙继业眼中闪过诡异的光,“萧永靖手里,有一样东西——那样东西,能打开一个地方。那个地方,藏着能让李破江山崩塌的秘密。”
“什么秘密?”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孙继业收起地图,“现在,按计划行事。重阳节子时,动手。”
密室门关上。
烛火跳了跳,灭了。
黑暗中,孙继业喃喃自语:
“李破啊李破,你以为赢了江南,赢了北境,就赢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