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想了想:“一亩两石,就是十五万三千二百石。够六万四千人吃两年多的。”
铁柱咧嘴笑了:“狗蛋哥,你比俺想的聪明。”
狗蛋也笑了:“孙先生教的。”
酉时三刻,白音部落的营地。
三百辆骡车,装着一千头牛,往回走。灰耳朵带着狼群,跟在车后头,盯着草原上那些好奇的野狼。
白音长老蹲在帐篷门口,盯着那些远去的车队,独眼里闪着琢磨不定的光。
“长老,”呼延虎蹲在他旁边,“那小子,比大人还会做生意。”
白音长老点点头:“会做生意好。河西走廊有粮、有菜、有瓜、有豆子。咱们有牛、有羊、有马、有皮货。有生意做,大家都有饭吃。”
呼延虎盯着他:“长老,您说那小子,像谁?”
白音长老沉默片刻:“像他爹。他爹当年,也是这么会做生意。”
呼延虎愣住:“他爹?狗蛋的爹是谁?”
白音长老摇摇头:“不说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戌时三刻,居庸关。
三百辆骡车,一千头牛,在关下列了队。石牙蹲在城墙上,盯着那些牛,独眼里闪着兴奋的光。
“将军,”赵大石爬上来,“一千头牛,能种多少地?”
石牙灌了口酒:“一头牛能种二十亩地,一千头能种二万亩。河西走廊有七万六千六百亩地了。”
赵大石眼睛亮了:“七万六千六百亩?那得收多少粮?”
石牙咧嘴笑了:“够六万四千人吃两年的。”
他把空葫芦递给赵大石,站起身,走到城墙边:“传令给周大牛,让他把牛分好。一头都不能少。”
亥时三刻,狗蛋家门口。
狗蛋蹲在那棵歪脖子树下,手里攥着那半块银子,盯着天上那些亮晶晶的星星。一千头牛,能种二万亩地。河西走廊有七万六千六百亩地了。明年,能收十五万三千二百石粮。
“狗蛋,”屋里传来声音,“睡觉了。”
狗蛋应了一声,站起身,往屋里走。走了两步,他忽然停住。
“娘,”他说,“明年,河西走廊有七万六千六百亩地。能收十五万三千二百石粮。够六万四千人吃两年的。”
刘大妞从屋里探出头,盯着他:“十五万三千二百石?那得卖多少银子?”
狗蛋飞快地算了算:“一石一两二钱,就是十八万三千八百四十两。”
刘大妞眼睛亮了:“十八万两?够买多少牛?”
狗蛋想了想:“一头牛十两银子,能买一万八千三百八十四头。能种三十六万七千六百八十亩地。”
刘大妞盯着他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狗蛋,你比娘会算账。”
狗蛋咧嘴笑了:“孙先生教的。”
远处,寨子后头,隐隐有牛叫声。
一千头牛,在棚子里过夜。
它们在等明天,等春天,等地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