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寿向陈善汇报进展:
“截至六月底,已生产小炮六千门,炮弹二十万发。
按此速度,十月可完成一万门目标。
新式炼钢法使炮管废品率从三成降至一成,成本降低两成。”
“工匠待遇如何?”陈善关心民生。
“按陛下旨意,工匠月俸提至三两银,技术骨干十两,另按产量分红。
如今一个熟练工匠月入可达五两,抵得上普通衙役。”
李俞接话,“工匠积极性高涨,有人自愿日夜轮班。”
“好,但不能过度劳累。”
陈善叮嘱,“每日工时不得超过六个时辰,每旬休一日。
夏日发放防暑汤药,冬季发放棉衣炭火。工匠是大明的宝贝,要善待。”
“臣遵旨。”
走出兵工厂,陈善登上城墙,俯瞰申城。
这座他一手打造的新都,五年前还只是信阳小城,如今已是人口八十万的大都会。
八层高楼虽在后世看来不高,但在这个时代已是奇迹。
钢筋混凝土建筑取代了木屋瓦房,宽敞街道取代了狭窄巷弄,排水系统让城市不再内涝。
更重要的是,这里孕育着新的制度、新的技术、新的思想。
“陛下,”
侍卫统领张雄前来禀报,
“北方密报,朱元璋在大都(北平)也仿制我们的火器,但工艺粗糙,射程不足二百步,炸膛频发。”
陈善轻笑:
“东施效颦。
没有新式炼钢法,没有标准化生产,没有科学理论指导,他们造不出真正的好炮。”
这是他的底气所在。穿越者的优势不仅是知道历史走向,更是掌握科学方法和系统工程思维。
朱元璋或许能模仿一两件武器,但模仿不了一整套工业体系和军事制度。
“报——”
又一侍卫疾步而来,“西方战区急报!刘进昭将军在陕西边界与张思道残部土匪交战,使用新配发的小炮,半日攻克三座山寨,歼敌两千,俘获三千。
我军伤亡不足十人!”
陈善大笑:
“好!传令嘉奖刘进昭部,战功记录在案。
将此捷报传阅全军,让将士们看看新武器的威力!”
“遵旨!”
夕阳西下,金色的阳光洒在申城鳞次栉比的屋顶上。
陈善站在城楼,远眺北方。
黄河对岸,朱元璋也在看着南方吧?
这位历史上的洪武大帝,如今被自己逼到黄河以北,国号还被抢了,一定很不甘心。
但这就是历史——穿越者改变的历史。
“朱元璋,你的对手不是我,是整整领先五百年的知识体系。”
陈善喃喃自语,“这场战争,从开始就不公平。”
但他毫无愧疚。
历史本就是成王败寇。
既然来了,就要让华夏少走五百年弯路,提前站上世界之巅。
小炮只是开始。
接下来还有海军铁甲舰、还有工业革命、还有全球贸易...
“陛下,该用晚膳了。”内侍轻声提醒。
陈善收回思绪,最后看了一眼北方天际,转身走下城楼。
洪武五年的夏天,就这样在钢铁的轰鸣和改革的阵痛中,悄然来临。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申城北郊大营已是一片肃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