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眼睛一亮:“好!铁牛,你带五千精锐,换上百姓衣服,混入运城——不是让你们攻城,是去散播谣言。”
“谣言?”
“对。”
陈龙笑得像个狐狸,“就说,徐达在山东全军覆没,张定边已经攻破开封,大明百万大军不日将到山西。
再让人在吕珍府外盯梢,把他贪污的证据散出去。”
铁牛挠挠头:“这……管用吗?”
“管不管用,试试就知道。”
陈龙合上手册,“陛下常说,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咱们十五万人压境,吕珍本来心里就虚,再这么一搅和……嘿嘿。”
他站起身:
“传令:全军轻装,只带十日干粮,重炮部队留在潼关待命。
带上小炮,今夜子时,渡河!”
“是!”
当夜,月黑风高。
黄河之上,数百艘小船悄无声息地划过水面。
船头都用棉布包裹,桨橹入水无声。
陈龙站在第一条船上,看着对岸越来越近的黑暗。
副将李青低声说:
“司令,锦衣卫说,蒲州守军只有五千,而且大半被调到南边的风陵渡去了——他们以为咱们会从那边主攻。”
“声东击西,老祖宗的智慧。”
陈龙轻笑,“陛下把这招玩出花来了。山东是声东击西,咱们这也是声东击西——让朱元璋猜去吧,咱们到底主攻哪儿。”
船靠岸了。
先头部队迅速占领滩头,建立警戒线。十五万人渡河,足足用了三个时辰。
凌晨时分,全军渡河完毕。陈龙立即下令:
“按预定路线,急行军!天亮前,必须进入中条山!”
大军如一条长龙,钻进黑暗的山林。
山路崎岖,许多地方只能单列通过。
但大明军队训练有素,纪律严明,除了脚步声和偶尔的马嘶,几乎听不到别的声音。
黎明时分,前锋部队已经走出山路,眼前豁然开朗——运城盐池那一片白花花的盐田,在晨光中闪闪发光。
陈龙爬上一个小山包,用望远镜观察。
运城城墙高达三丈,城头旌旗招展,守军来回巡逻,看起来戒备森严。
“铁牛的人混进去了吗?”他问。
锦衣卫百户点头:“半个时辰前发来信号,已成功潜入三百人,正在按计划散布消息。”
“好。”
陈龙看了看天色,“让部队休息两个时辰,埋锅造饭。
等太阳升到头顶,咱们去城下转转。”
“不攻城?”
“不攻。”陈龙咧嘴,“咱们就在城外列阵,敲锣打鼓,吃喝玩乐——气死他们。”
众将面面相觑,但军令如山,只能照办。
于是,上午巳时,运城守军看到了让他们终身难忘的一幕:
城外三里,大明十五万大军整齐列阵,旌旗招展,刀枪如林。
然后……他们开始吃饭了。
炊烟袅袅升起,士兵们席地而坐,掏出干粮,就着热汤吃得津津有味。
甚至还有火头军抬出几大桶肉,香气飘得城头都能闻到。
更气人的是,饭后还有娱乐活动。
军乐队开始奏乐——不是战鼓,而是民间小调《茉莉花》。
几个杂耍艺人出身的士兵开始表演杂技,翻跟头、耍大刀,引得阵阵喝彩。
城头上,吕珍脸色铁青。
“将军,他们这是……羞辱咱们!要不要八百里加急报告陛下,他们欺人太甚了!”副将咬牙切齿。
吕珍一拳砸在城垛上:
“先看看情况再说!陈龙小儿,欺人太甚!
传令,开城门,老子要出去会会他!”
“将军不可!”
幕僚急忙劝阻,
“敌军势大,探马来报大明后面还有援军,估计是支援山东的,现在我们人少出城必败!
咱们只要坚守待援,平阳府的援军三日内必到!”
吕珍喘着粗气,看着城外那些载歌载舞的明军,肺都要气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