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海德酒店气派的大门前停下。
门童上前拉开车门,我踏进大堂,冷气和一种混合着香氛、地毯与金钱的静谧气息扑面而来。水晶灯的光晕柔和地洒下来,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人影。
穿着挺括制服的小姑娘抬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挂上职业笑容。
“请问您有预约吗?姓什么?”她手指准备在登记簿上移动。
“我找1208的卢先生。”我说。
“乔。”
她拨了内线电话,低声确认了几句,然后笑容变得真切了些:“卢先生在房间等您。电梯在那边,十二楼。”
电梯平稳上升,1208的门虚掩着。
我敲了敲,里面传来老卢的声音:“进。”
推门进去,是一间宽敞的套房。窗外是鹿城略显空旷的街景,天空是高远的湛蓝。老卢正坐在靠窗的小圆桌旁,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边一杯茶冒着袅袅热气。
“来了?”他侧身让我进去,语气平淡,像只是我下班回家。
“吃饭了没?”他问,走到小冰箱前拿出一瓶依云。
“在小姑家吃过了。”我在靠窗的沙发上坐下。
“嗯。”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把另一瓶水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然后在我斜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目光在我脸上停留片刻,“气色不太好。家里事忙完了?”
“嗯,”我含糊地回答,拧开瓶盖。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中央空调轻微的送风声。“明天下午五点的飞机,”他看了眼手表,“上午我见个客户,你自己安排。中午一起吃饭,然后去机场。”
“好。”我点头。
“累了就去先休息。”他指了指里间的卧室,“我还有点邮件要回。”
我洗了个长长的热水澡,穿上酒店柔软的浴袍,吹干头发走出来时,老卢还坐在茶几前对着电脑,眉头微蹙,手指在键盘上敲打着。
我安静地绕过他,走进卧室。大床柔软得几乎能将人陷进去,床品带着阳光晒过般的干爽气味。我躺下,听着外间偶尔传来的、克制的键盘敲击声,我扯过柔软的羽绒被,将自己裹紧,蜷缩起来。
我安静地绕过他,走进卧室。
大床洁白得近乎肃穆,床品挺括,散发着阳光晒过般温暖,我躺下,将身体陷进过分的柔软里,听着外间持续不断的键盘敲击声,那声音规律,我拉过轻软的羽绒被,将自己紧紧裹住,蜷缩起来。
被子上只有酒店专属的、洁净到虚无的气味。
不知过了多久,身边的床垫微微下陷。他带着刚结束工作的、略显冷肃的气息靠近,浴袍带子松散。没有温存的前奏,干燥的吻落下来,带着熟悉的、不容置疑的力道。我闭上眼,将自己彻底交出去,过程目的明确,身体在熟悉的轨迹中被打开、推向感官的巅峰,只留下剧烈的心跳和一片随之漫上的、空旷的疲惫。
他没有立刻离开,手臂仍环着,但目光落在我的脸上。那目光里没有情欲褪去后的温存,更像一种冷静的检视,“休息一下,”他开口,声音平稳无波,“六点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