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站在河边,眼神凝重,喃喃道,“我们闯进了一个时间流速不同的区域,这里的时间,和外面的时间,完全不同步。”
李智博快步蹲下身子,伸出手,摸了摸冰冷的河水,又抬头看了看天空的太阳位置,神色愈发凝重,缓缓站起身,说道:“这里的时间,比外面慢很多……可能慢了十倍,甚至更多。外面过去一天,这里才过去两个多小时。”
“那岂不是……”马云飞眼睛一亮,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喜,“我们可以在这里休整,外面的人急得团团转,我们其实才歇了一会儿,既不耽误行程,又能养足精神?”
“理论上是这样,但代价是,”李智博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说道,“我们的身体,还是会正常衰老。在这里待十天,虽然外面只过去一天,但我们的身体,确实老了十天,体力和精神力,也会正常消耗。”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还有一个隐患——如果这里的时间流速突然恢复正常,或者我们离开时,经过时间边界,很可能会产生严重的生理冲击,轻则头晕目眩、浑身无力,重则危及生命。”
众人闻言,脸上的惊喜,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的神色。原来,这个看似世外桃源的地方,背后,也藏着致命的危险。
“先过河看看。”
欧阳剑平沉默了片刻,眼神坚定,做出决定,“既然来了,总要搞清楚这是什么地方,这里的木屋,是谁的。而且……那些木屋里,可能有人,或许,我们能从他们口中,得到关于时之民和时间节点的情报。”
众人没有异议,纷纷点了点头。他们都清楚,想要找到时间节点,阻止土肥原,就必须弄清楚墨脱的一切,不能放过任何一丝线索。
河上没有桥,但河水很浅,最深的地方,也只到膝盖。众人纷纷脱下鞋子,卷起裤腿,踏入冰冷的河水中。
河水刺骨的冷,像无数根冰针,扎在腿上,疼得人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双腿也变得僵硬起来。但众人没有退缩,咬着牙,一步步,小心翼翼地趟过河水。
踏上对岸草地的瞬间,一股暖意扑面而来——这里的温度,至少比河对岸高十度,温暖而舒适,与河对岸的凛冽寒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村庄里,静悄悄的,听不到丝毫人声,也听不到鸡鸣狗吠,只有风吹过花丛的沙沙声,和远处河水的潺潺声,宁静得有些诡异。
木屋的门,都敞开着,没有上锁。院子里,晾着几件粗布衣服,随风飘动;屋门口的桌子上,还摆着没吃完的糌粑和酥油茶,茶碗还是温的,显然,主人离开的时间,并不长。
“像是突然消失的。”
何坚走进一间木屋,仔细检查了一圈,语气凝重地说道,“火塘里的炭,还有余温,没有完全熄灭;桌上的酥油茶,也是温的,按照这个温度来看,人离开,不会超过半小时。”
“看这里。”
“枭”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依旧低沉而沙哑。他站在一间木屋的门口,指着地面,眼神锐利,示意众人过去。
众人立刻围了过去,低头看向地面。
屋外的泥地上,有几行清晰的脚印。但那不是人的脚印,而是一种蹄印——形状像鹿的蹄印,但比鹿蹄印大了很多,而且,每个蹄印的周围,都萦绕着淡淡的荧光,荧光正在缓慢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一样。
“时之民的坐骑。”
“月”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蹄印,眼神中带着一丝笃定,“档案馆的记录里提到过,时之民驯养一种叫‘时鹿’的生物,这种生物,能在不同的时间碎片之间穿梭,是时之民的得力助手。”
她站起身,语气凝重地补充道:“这些蹄印还很新鲜,没有被风吹散,也没有被雨水冲刷,说明他们刚离开不久,很可能,就在附近。”
“为什么要避开我们?”高寒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找到时间节点,阻止土肥原的阴谋,他们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们?”
“可能是在观察。”“月”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地说道,“时之民性情孤僻,很少与外人接触,他们可能在暗处,观察我们的一举一动,判断我们的来意,判断我们是否值得信任。”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可能……在考验我们。考验我们的勇气,考验我们的决心,考验我们,是否有资格,见到他们,是否有资格,了解时间节点的秘密。”
众人沉默了片刻,都认同了“月”的猜测。他们知道,想要得到时之民的信任,想要获取有用的情报,就必须通过他们的考验。
就在这时,村庄中央,那棵最大的桃树下,空间忽然泛起淡淡的涟漪,像水面被石子击中,泛起一圈圈波纹。
众人立刻警觉起来,纷纷后退一步,握紧手中的武器,眼神警惕地望向那棵桃树,大气都不敢喘。
涟漪越来越明显,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从涟漪中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老人,穿着一身看不出年代的粗布长袍,颜色素雅,质地厚实;他的头发和胡须,全都是白色的,长长的胡须,垂到胸前,却依旧梳理得整整齐齐;但他的皮肤,却红润有光泽,没有一丝皱纹,眼神清澈如孩童,带着一丝温和,又带着一丝疏离,仿佛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老人手中,拄着一根古朴的木杖,木杖的杖头,挂着一串小小的风铃,没有风,风铃却自动发出清脆空灵的声音,悦耳动听,仿佛能净化人的心灵,驱散所有的浮躁和不安。
“外来者。”
老人的声音,很温和,却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一丝空灵,回荡在整个村庄里,“你们为何闯入‘春之隙’?为何要踏入墨脱,寻找不属于你们的秘密?”
欧阳剑平深吸一口气,缓缓走上前,神色郑重,语气恭敬,没有丝毫冒犯:“老人家,我们没有恶意。我们是来寻找墨脱的时间节点,阻止一个野心勃勃的恶人,掠夺时间的力量,他的阴谋,如果得逞,将会给整个世界,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老人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欧阳剑平,眼神清澈,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看穿她心中的坚定和使命。
村庄里,再次陷入了寂静,只剩下风铃清脆的响声,和风吹过花丛的沙沙声。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们不知道,老人会如何回应,不知道,他们能否通过时之民的考验,能否得到他们的帮助。
寒风,从河对岸吹过来,带着一丝凉意,吹动了老人的白发和长袍,也吹动了众人心中的忐忑和期待。
墨脱的秘密,时之民的态度,时间节点的安危,还有土肥原的阴谋……所有的一切,都将在这一刻,慢慢揭开序幕。
欧阳剑平没有丝毫退缩,依旧坚定地看着老人,眼神中,满是决心和诚意——她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也是阻止土肥原的唯一希望,她不能放弃,也不会放弃。
老人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一丝郑重:“你们的来意,我知道了。但墨脱的规则,不能打破,时间的秘密,不能轻易泄露。想要得到我的帮助,想要见到时之民的族人,你们,必须通过我的考验。”
“请老人家明示,是什么考验?”欧阳剑平立刻问道,语气坚定,“无论是什么考验,我们都愿意接受,只要能阻止土肥原,只要能守护好时间节点,我们在所不辞。”
老人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许,他抬起手中的木杖,指了指村庄后方的一座山峰,山峰被云雾笼罩,隐约能看到陡峭的山体,和覆盖在山顶的皑皑白雪。
“那座山,叫‘时之峰’,山顶,有一块‘时之石’,能映照出人的本心。”老人缓缓说道,“你们之中,必须有人,独自登上时之峰,触摸时之石,证明自己的本心,没有恶意,没有野心,只有守护的决心。”
“只有通过了时之石的考验,你们,才有资格,了解墨脱的秘密,才有资格,得到时之民的帮助。”
众人闻言,都沉默了片刻。独自登上时之峰,触摸时之石,看似简单,可他们都知道,这座被时之民守护的山峰,背后,一定藏着不为人知的危险,一定有无数的考验,在等着他们。
“我去。”
欧阳剑平率先开口,语气坚定,眼神锐利,“我是五号特工组的组长,守护时间节点,阻止土肥原,是我的使命,这个考验,我来接受。”
“组长,我去!”马云飞立刻上前一步,语气急切,“你是我们的核心,不能冒险,还是我去比较合适!”
“我去。”高寒也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坚定,“星钥在我身上,生命节点的种子,也与我共生,或许,我比你们更适合,通过时之石的考验。”
何坚和李智博,也纷纷主动请缨,想要代替欧阳剑平,去接受考验。
“不用争了。”欧阳剑平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我是组长,这个责任,理应由我来承担。你们的任务,是在这里等候,保护好自己,同时,警惕周围的异常,防止土肥原的人,突然出现。”
她顿了顿,看向众人,语气郑重地说道:“无论我是否能通过考验,你们都要记住,我们的使命,不能放弃。如果我出事了,你们就继续寻找时间节点,一定要阻止土肥原的阴谋,守护好这个世界。”
众人看着欧阳剑平坚定的眼神,知道她心意已决,再争执下去,也没有意义,只能轻轻点了点头,语气郑重地说道:“好,我们知道了,组长,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平安回来!”
老人看着眼前的一幕,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眼神中,满是赞许:“很好,有勇气,有担当,不愧是肩负着守护使命的人。”
他抬起木杖,轻轻一挥,一道淡淡的光晕,落在欧阳剑平的身上,“这道光晕,能保护你,不受时间混乱力量的影响,也能指引你,找到时之石的位置。去吧,外来者,祝你好运。”
欧阳剑平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时之峰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坚定而沉稳,没有丝毫犹豫,背影,在漫山遍野的鲜花映衬下,显得格外挺拔,格外坚定。
众人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忐忑和期待。他们知道,欧阳剑平的考验,开始了;而他们的墨脱之行,也将迎来最关键的时刻。
风铃依旧在清脆作响,阳光依旧温暖明亮,可村庄里的气氛,却变得愈发凝重。每个人都清楚,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关乎着所有人的命运,关乎着时间节点的安危,关乎着整个世界的未来。
他们没有离开,而是在村庄里等候,目光紧紧盯着时之峰的方向,默默为欧阳剑平祈祷,祈祷她能顺利通过考验,祈祷她能平安回来。
时之峰上,云雾缭绕,寒风凛冽,无数的考验,在等着欧阳剑平。而墨脱的深处,土肥原的影武者部队,也在步步逼近,时间,正在一点点流逝,危险,也在一点点靠近。
一场关乎生命、关乎时间、关乎世界的较量,正在雪线之上,缓缓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