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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废土营中的诡异共鸣(2/2)

棚子门口挂着一块脏得发黑、打着补丁的厚帆布。老鬼掀开帘子,一股比外面浓烈十倍、混合着刺鼻草药味、化学溶剂味、血腥味、还有某种难以形容的腐败甜腥气的怪味,如同实质般涌了出来,呛得何啸差点背过气去。

“进来。”老鬼的声音带着一种回到自己地盘的自在,甚至有点…期待,他率先钻了进去。

何啸忍着那能把人熏晕的怪味,拖着废腿,艰难地挪进棚子。

里面的景象,让他这个在废土挣扎求生、自认为见过不少世面的人,也瞬间头皮发麻。

这地方…与其说是实验室,不如说是个废土巫医的恐怖巢穴。

空间不大,比何啸之前待的那个棚子还小点。光线极其昏暗,只有角落里一盏用废旧汽车电瓶供电、接触不良导致光线忽明忽暗的灯泡提供照明。墙壁和顶棚上挂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风干扭曲、看不出原貌的动物尸体(有的还带着鳞片或甲壳);一束束用铁丝捆扎起来的、颜色诡异、散发着怪味的干枯草药;一串串用金属丝穿着、像是某种小型变异生物牙齿或骨片的“风铃”;还有几张剥下来、处理得很粗糙、带着暗红斑点的兽皮…

地上更是乱得没处下脚,各种大小不一、沾满油污和不明污渍的瓶瓶罐罐随意堆放着,里面浸泡着颜色浑浊的液体,隐约能看到扭曲的植物根茎、虫豸、甚至…几块颜色发暗、形态怪异的肉块。几台用破烂零件拼凑起来的、看不出用途的简陋机器,发出嗡嗡的噪音和刺鼻的机油味。角落一个用厚钢板焊成的“工作台”上,更是堆满了各种锈迹斑斑的金属工具、沾着暗红污迹的骨锯、磨得锋利的刮刀、还有几个敞开的铁盒,里面装着五颜六色、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粉末和膏状物。

最让何啸瞳孔收缩的,是工作台旁边,几个用粗铁丝网焊成的笼子。里面关着的不是什么沙鼠野狗,而是几只形态极其扭曲怪异的生物。

一只浑身长满脓包、皮肤呈现不祥青灰色、正焦躁地用头撞着铁笼的变异沙蜥;一条长了三条尾巴、眼睛血红、不断吐着紫色信子的怪蛇;甚至还有一只被剃光了毛、皮肤下似乎有东西在蠕动、发出微弱哀鸣的…像是沙鼠和某种昆虫混合体的玩意儿。

空气里那股腐败的甜腥味,似乎就是从这些笼子里散发出来的。这里简直就是个变异生物和诡异实验的集中营。

“哐当!”老鬼把一个沾满油污、缺了口的搪瓷盆踢到何啸脚边,里面扔着几块黑乎乎、像是某种变异植物根茎的东西,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捣药杵。“把这些‘铁线藤’根给老子捣碎了,要最细的粉末,捣不细,晚上没饭吃。”他又指了指旁边一堆沾着油污、锈迹斑斑的金属小零件,“捣药的间隙,把这些玩意儿按大小和锈蚀程度分拣出来,锈透的扔那个桶里,能用的放这边盒子。”

老鬼自己则走到那个恐怖的工作台前,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刮刀,从一个敞开的铁盒里挑起一点暗红色的粘稠膏状物,凑到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仔细观察,嘴里还念念有词,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

何啸看着脚边的搪瓷盆和捣药杵,又看了看那堆散发着机油和铁锈味的破烂零件,最后目光扫过那些笼子里扭曲哀鸣的变异生物,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强压下呕吐的欲望,默默地弯下腰,捡起那冰冷的捣药杵。

蹲不下去,断腿不允许。他只能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微微弓着腰,把重心放在那条好腿上,用捣药杵一下下地、艰难地砸着盆里梆硬的“铁线藤”根。每一下用力,都牵扯着断腿和后背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冷汗直流。

捣药的声音沉闷枯燥,分拣零件的手指很快被油污和锈迹染黑,棚子里刺鼻的气味熏得他头晕眼花。笼子里怪物的嘶鸣和哀嚎,工作台上老鬼摆弄那些诡异物品时发出的细微声响,都像钝刀子一样切割着他的神经。

这他妈就是“干活”,这简直是精神和肉体的双重酷刑。何啸咬着牙,机械地重复着动作,脑子里却像烧开的水一样翻滚。

苏玉倾现在怎么样了?面具男说给她水,老鬼会去喷“断魂烟”…那玩意儿能压制多久?自己精神世界里那株鬼树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共鸣?老鬼这个鬼地方…会不会有更多关于“活体规则污染”或者压制青铜化的线索?

他一边捣着药,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老鬼的动作和周围的环境。那些瓶瓶罐罐上的标签早已模糊不清,但有几个罐子上,似乎用尖锐的金属刻着一些极其简陋、扭曲的符号…何啸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些符号…虽然极其粗糙简陋,甚至有些变形,但那种冰冷、沉重、带着无尽岁月感的韵味…竟然和他精神世界里那株青铜树虚影上隐约浮现的纹路,有几分神似,只是更加破碎、混乱。

就在这时,精神世界里那株沉寂的青铜树虚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极其轻微地摇曳了一下。一股极其微弱、却比之前更清晰的暖流,缓缓从树影根部流淌出来,顺着他的意识,无声无息地弥漫向他的四肢百骸。

何啸猛地一僵,

这股暖流流过的地方,断腿那钻心的剧痛…似乎极其轻微地…缓和了一丝丝。虽然依旧是剧痛难忍,但那种骨头茬子在肉里碾磨的尖锐感,好像…钝了那么一点点。

后背伤口火辣辣的感觉,似乎也…淡了那么一丝丝。

这感觉极其细微,稍纵即逝,如果不是何啸此刻精神高度集中,几乎会被忽略掉。

他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捣药杵,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心脏在胸腔里狂跳起来。

这鬼树影…不光能共鸣…还能…缓解伤痛。虽然效果微弱得像杯水车薪,但这发现,无异于在绝望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微光。

他猛地抬头,看向正背对着他、专注摆弄着那暗红膏状物的老鬼。

这老家伙…到底知道多少?他刻的那些符号…他捣鼓的这些玩意儿…还有那罐子能压制青铜污染的“断魂烟”…是不是…都和这鬼树影…或者说…和那所谓的“规则”有关?

何啸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低下头,更加卖力地捣着盆里那梆硬的根茎。捣药杵撞击搪瓷盆的声音,在充斥着怪味和诡异声响的棚子里,显得格外沉闷而执着。

他得活下去,他得弄明白这鬼树影的底细,他得找到更多压制苏玉倾污染的办法。在这该死的废土,在这诡异的“锈火”营地,在这个如同恐怖巢穴的老鬼实验室里,他这条半废的命,似乎…找到了那么一丝丝撬动绝境的支点。

虽然微弱,但…是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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