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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那支绿笔没丢(1/2)

展览馆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巨大的空间被阴影迅速吞噬,只留下清点区一盏孤零零的工作灯。

苏棠独自站在空旷的展厅中央,空气里还残留着人群散去后的微热和颜料的淡淡气味。

一切都结束了,又或者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她的指尖在空空如也的口袋里蜷缩了一下,那支绿色蜡笔的触感仿佛还烙印在指腹的皮肤纹路里。

物资清点进行到一半时,她的动作停顿了。

登记簿上,“公共创作画材”一栏下,所有的项目都用红笔打上了勾,唯独“绿色蜡-7号”后面是一片空白。

没有借取记录,没有归还记录,就像它从未存在过一样。

然而,那面几乎被名字和图案填满的“名字墙”,最核心的位置,那个稚嫩却有力的“林小遥”,就是用这支笔写下的。

苏棠没有询问任何人,她平静地合上登记簿,走向安保室。

监控录像的回放画面带着低帧率的卡顿,像一帧帧沉默的默片。

时间被拖拽回展览闭幕前的最后一个小时,人流已经稀疏。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身影。

一个穿着蓝白相间校服的小女孩,背着一个有些过大的书包,独自蹲在“名字墙”前。

她的侧脸被垂下的头发遮住,看不真切,只有握笔的姿势异常专注,手腕绷得很紧,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刻下那三个字。

女孩写完后,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用手指轻轻抚摸了一下那些笔画。

然后,她站起身,将那支蜡笔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自己校服的口袋里,转身混入了稀疏的人群,消失在摄像头的死角。

苏棠按下了暂停键,将画面放大。

女孩手中的那支笔,翠绿色的笔杆在监控的灰白画面中依然能分辨出与众不同,而在笔杆的末端,一个因为像素模糊而几乎无法辨认的刻痕,依稀能看出是“T7”的轮廓。

那是她童年时用小刀亲手刻下的编号。

T,棠。

7,七岁。

那个被她和姐姐苏砚一同锁进生锈铁盒里的秘密。

苏棠没有选择报警,也没有试图去追踪那个女孩的身份。

她只是将那一帧画面截图,用最高分辨率打印了出来。

照片是黑白的,女孩的身影模糊不清,像一个来自过去的幽灵。

她将照片对折,夹进了一本厚厚的,封皮上写着《未名者文献角》的档案夹里。

在档案夹新增的扉页上,她用黑色钢笔写下标题——“物品流转志”,编号001。

同一时刻,城市另一端的法医中心解剖室内,苏砚正拧紧最后一个消毒柜的阀门。

作为值夜班的法医,她早已习惯了这种与死寂为伴的宁静。

但今晚有些不同。

头顶的紫外线消毒灯正在以一种令人不安的频率闪烁,并非接触不良的滋滋作响,而是一种沉默的、有节奏的明暗交替,像一只正在呼吸的巨兽的眼睑。

她走到墙边,检查了定时器,一切正常。

机械的读秒声清晰而稳定,与灯光的诡异闪烁毫无关联。

苏砚的目光扫过冰冷的不锈钢解剖台,那上面空无一物,光洁如镜。

她沉默地站立了片刻,然后戴上乳胶手套,从柜子里取出一瓶鲁米诺试剂和喷壶。

试剂被均匀地喷洒在解剖台的中央区域,她关掉了室内所有的常规照明。

瞬间,整个房间陷入了深海般的黑暗,只有那盏紫外线灯还在固执地闪烁。

在幽蓝的光线下,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空无一物的台面上,一滩蓝色的荧光缓缓浮现,最终汇聚成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

“今天我写了林小遥。”

字迹很稚嫩,与几天前第一次出现的那个名字“林小遥”在起笔和收笔的习惯上完全吻合。

它们就像是同一个孩子,在用一种无人能解的方式,在这张为死亡服务的冰冷台面上,记录着自己的日记。

苏砚静静地看着那行发光的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没有去擦拭,也没有去记录。

良久,她重新打开灯,那诡异的蓝光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脱下手套,走到角落的一个储物抽屉前,拉开。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盒全新的绿色蜡笔,和苏棠丢失的那支是同一品牌,同一色号。

她取出一支,走到解剖台旁的一张矮凳边,将那支崭新的、未贴任何标签的绿色蜡笔,轻轻地放在了凳子的边缘。

像是一个无声的祭品,又像是一个心照不宣的邀请。

同一时刻,在城市的电波网络中,周远正对着频谱分析仪上的一条异常曲线皱眉。

作为市广播电台的信号监测员,他的工作枯燥而精确。

到现在已经是第七个晚上了,每到午夜零点,77.4兆赫的广播线路都会出现一次持续0.3秒的空白音频。

这在技术上是几乎不可能被普通听众察觉的瑕疵,但在他的设备上,却像一道反复出现的伤疤。

今晚,这道伤疤出现了新的变化。

在空白音频的末尾,一个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回声被捕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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