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38章 半截录音带(2/2)

画面里,灰外套男人抱着挣扎的小苏棠冲向围墙,而围墙外,另一个身影撑着黑伞,正将什么东西埋进墙根的泥里——是林淑芳,是裴溯的舅妈。

她埋进土里的,正是那截黑色的录音带。

原来不是失踪。苏棠的眼泪砸在键盘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是保护。

他们在保护我。

苏砚的手轻轻覆上妹妹发顶。

七年来,她第一次没有克制颤抖。

记忆的碎片在眼前拼合:师父被红墨水覆盖的尸检报告里,铅笔小字写着刀伤走向与惯用手相悖;裴溯母亲的案卷里,关键目击证人是福利院护工林淑芳,却在庭审前因病无法出庭;而苏棠失踪那晚,公交站监控故障——原来所有的,都是有人用血肉之躯,在系统的裂缝里织就的保护网。

苏棠仰起脸,睫毛上挂着泪,你听。

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不知何时,窗外的雨停了。

风穿过技术科的窗缝,卷起桌上的证物标签。

而那截被修复的录音带,正在播放器里自动转动。

电流杂音中,隐约能听见小女孩的声音,带着奶音,却清晰得像是昨天:

姐姐的发卡是粉色的...但蓝色的,也很好看。

裴溯的手慢慢覆上苏砚的手背。

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白大褂渗进来,像一团慢慢烧起来的火。

七年前母亲用血画在他手心的蝴蝶,此刻仿佛活了过来,扇动着翅膀,将两个破碎的灵魂,轻轻拢进同一片茧里。

而在城市另一头,档案楼的地下二层,被封存在铁箱里的307路公交监控带,正在潮湿的空气中,缓缓渗出细小的霉斑。

那些被红戳覆盖的无有效信息,那些被时间掩埋的真相,终将在某个雨过天晴的清晨,随着蝴蝶破茧的震颤,撞开命运织就的暗网。

###第309章谁在福利院墙根埋了半截录音带

梅雨季的潮气渗进砖缝,市立第三福利院的老围墙泛着青灰。

苏棠蹲在墙根,指甲缝里嵌着泥,额发被雨丝黏成几缕,却像没知觉似的,仍在用考古刷轻扫那截露出半截的铁盒边缘。

“棠棠。”苏砚撑着伞站在三步外,白大褂下摆沾了泥点——她是接到妹妹电话直接从解剖室赶过来的,连手套都没摘。

伞面垂落的雨帘里,能看见她攥着伞柄的指节泛白,“周远说监控修复需要时间,你何必亲自——”

“姐你看。”苏棠突然抬头,眼睛亮得像被雨水洗过的玻璃珠。

她刷开最后一层土,铁盒上半部分完全显露出来,锈迹里隐约能辨出“1998”的刻痕,“这墙根的砖是新换的,可底下的土比周围松。我上周来做儿童心理疏导,有个小丫头说‘墙根会讲故事’,当时没在意……”她指尖抚过铁盒边缘,“现在想想,她蹲的位置正好是这儿。”

苏砚的呼吸顿了顿。1998年,是裴溯母亲被执行死刑的年份。

伞外的雨突然大了些。

裴溯的车停在院门口,他撑着黑伞过来时,鞋跟碾过水洼的声音在空荡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痕检科的人马上到。”他看了眼苏棠沾泥的袖口,没像往常那样递纸巾,反而蹲下来,用钢笔轻轻挑开铁盒扣,“别急着碰,可能有指纹。”

“不用。”苏棠的声音很轻,却带着股韧劲儿。

她从帆布包里摸出乳胶手套戴上,动作像极了苏砚在解剖台前的模样,“如果是特意埋给我发现的,应该不会留无关痕迹。”

铁盒“咔嗒”一声开了。

里面躺着半卷录音带,磁带边缘发脆,外壳裂了道缝,却被透明胶带仔细粘过。

最上面压着张泛黄的便签纸,字迹是孩子的歪扭笔触:“小棠姐姐,蝴蝶会藏在泥里等春天。”

苏砚的瞳孔骤缩。

这是苏棠八岁时被送进福利院的第一年,总挂在嘴边的话——那时她总蹲在墙根种凤仙花,说花根下藏着蝴蝶的茧。

“是我写的。”苏棠的手指悬在便签上方,没敢碰,“可我不记得……”她突然顿住,抬头看向苏砚,“姐,我七岁前的记忆还是碎片,但这字迹……像我,又不像。”

裴溯的指节抵在下巴上,目光在便签和铁盒刻痕间来回。

“1998年,苏棠刚满一岁。”他声音低哑,“埋东西的人,至少比她大十岁。”

“周远到了。”院门口传来汽车鸣笛。

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抱着笔记本跑过来,发梢滴着水,却先把怀里的防水袋递给苏棠,“录音带要马上做干燥处理,我带了便携设备。”他扫过铁盒里的东西,喉结动了动,“苏法医,这便签纸的材质……和你师父当年用的儿童心理评估表一样。”

苏砚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师父陈老十年前退休,专攻儿童创伤记忆研究,办公室抽屉里总堆着一摞鹅黄色便签纸——苏棠被送来福利院时,正是陈老负责心理评估。

雨幕里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苏棠把录音带放进防水袋,指尖在袋口摩挲片刻,突然抬头:“去解剖室。”她看向苏砚,“姐的解剖台最干净,不会污染证据。”

解剖室的无影灯亮起时,时间仿佛被按了倒带键。

三年前苏砚第一次带苏棠来这里,小姑娘缩在门口不敢动,说“像妈妈手术的地方”;三个月前苏棠成为心理组实习生,第一次辅助她做尸检,手在橡胶手套里发抖;此刻她却熟稔地打开恒温干燥箱,将录音带小心放入,动作比苏砚当年带教的实习法医还要稳。

“温度35℃,湿度40%。”周远敲着笔记本,眼睛盯着监控屏,“干燥两小时就能播放。”他突然抬头,“苏棠,你上周说在儿童房发现的涂鸦墙——那些蝴蝶图案,颜料成分和便签纸上的荧光笔一样。”

苏棠的手顿在干燥箱按键上。

她想起昨天那个总躲在窗帘后的小丫头,用荧光笔在墙角落画了只断翅蝴蝶,却在她靠近时慌乱用蜡笔覆盖。

“她当时说‘蝴蝶会疼’。”苏棠轻声道,“我以为是创伤后应激,现在看……”

“是传递。”裴溯靠在解剖室门边,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掌心——那里有块淡粉色的疤痕,是母亲临终前用血画蝴蝶时留下的。

他目光扫过苏砚别在白大褂上的蝴蝶发卡,“SY02幸存者的传递方式,从来不是明文。”

SY02,是七年前苏棠失踪案的内部编号。

苏砚的手指扣住解剖台边缘,金属台面凉得刺骨。

她想起前晚在档案室发现的旧档案,裴溯母亲的案卷里夹着张照片,背景正是第三福利院的老围墙——照片里穿蓝布衫的女人蹲在墙根,怀里抱着个裹花布的婴儿。

“婴儿的襁褓。”苏砚突然开口,声音发紧,“和苏棠被送来福利院时裹的那块,花色一样。”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

@流岚小说网 . www.liulan.cc
本站所有的文章、图片、评论等,均由网友发表或上传并维护或收集自网络,属个人行为,与流岚小说网立场无关。
如果侵犯了您的权利,请与我们联系,我们将在24小时之内进行处理。任何非本站因素导致的法律后果,本站均不负任何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