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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烧成灰烬邮票(1/2)

干燥箱的提示音响起时,整间解剖室的空气都在震颤。

苏棠戴上无菌手套,用镊子夹出录音带,放进周远带来的老式播放器里。

磁带转动的“沙沙”声中,苏砚看见自己的手在发抖——这是她第一次,在解剖台前控制不住生理反应。

“滴——”

电流杂音后,响起稚嫩的童声,带着明显的鼻音,像是对着麦克风刻意压低声音:“小棠姐姐,我是阿树。你说蝴蝶会藏在泥里等春天,可我看见穿白大褂的爷爷把蝴蝶放进铁盒,埋在墙根第三块砖下。他说等小棠姐姐长大,就能听见我说话……”

苏砚的呼吸卡在喉咙里。

阿树是苏棠在福利院最好的玩伴,比她大五岁,在苏棠被领养前三个月突然失踪,当时警方定性为“自行离院”。

“阿树哥哥?”苏棠的眼泪砸在操作台上,晕开个小水洼,“我记得他总给我摘槐花,可后来……后来他们说他偷了饭票,被赶走了。”

磁带继续转动,电流声里混进模糊的对话,像是被加速播放过。

苏砚屏住呼吸,突然抓住裴溯的手腕——她听见了手术刀碰撞金属盘的脆响,和陈老的声音:“……骨裂方向不符合坠楼特征,这孩子不是自己摔下去的。”

“是师父的声音!”苏砚的指甲掐进裴溯掌心,“这是当年阿树的尸检录音!他根本不是离院,是死了!”

裴溯的掌心被掐得发红,却反手握住她的手。

“别急。”他声音沉得像铅块,“听下去。”

下一段录音清晰起来,是成年女性的声音,带着克制的颤抖:“陈老师,我知道您怀疑我丈夫的死不是意外。这是阿树死前画的图,他说‘穿黑风衣的叔叔给了我糖,让我带小棠去后巷’……”

苏砚的血液瞬间凝固。

这是苏棠养母的声音——她在苏棠被领养三年后因车祸去世,警方判定为“疲劳驾驶”。

“咔”的一声,磁带突然卡住。

周远正要调试,播放器却自动倒带,接着传来刺啦刺啦的杂音,像老式收音机没调准频率。

苏棠突然站起身,走向解剖室角落的通风口。

她踮脚摸了摸金属网格,转身时眼里有泪也有光:“姐,通风管道里有磁性贴。”她举起一片黑色薄片,“周远,这是不是……”

“声控触发器。”周远接过薄片,镜片后的眼睛发亮,“湿度达到60%会自动启动,所以今天下雨才会播放。”他看向窗外越下越急的雨,“埋录音带的人,算准了梅雨季。”

裴溯走到苏砚身边,低头时鼻尖几乎碰到她发顶。

“现在信了?”他轻声说,“真相从来不是被找到的,是它自己要浮出水面。”

苏砚抬头,看见无影灯在他镜片上投下光斑。

她想起前晚折的纸船,此刻应该正逆着雨水漂向市档案楼——那里锁着裴溯母亲的死刑报告,锁着苏棠的失踪案卷,锁着所有被系统封存的“无效证据”。

而此刻,解剖台上的播放器再次转动,这次传出的是苏棠三岁时的笑声,混着槐花香:“阿树哥哥,蝴蝶飞起来啦!”

雨还在下。

福利院墙根的第三块砖下,潮湿的泥土里,半截铁盒的影子正随着雨水渗透,慢慢晕染成蝴蝶的形状。

律所的百叶窗拉着,只漏进几缕雨雾般的光。

裴溯坐在橡木桌后,左手压着那份八十九页的起诉书,右手的钢笔在签名栏悬了足有三分钟。

墨迹在纸面洇出极小的晕,像滴未干的血。

您确定要这么做?助理小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抑制的颤抖。

他昨晚帮着整理了所有被专案组隐匿的监控截图、证人翻供笔录,此刻看着那些承载着无数个深夜查证的纸页即将化为灰烬,喉结动了动,系统会标记这份公诉请求的,您知道他们——

出去。裴溯没抬头。

他的指节抵着系统性掩盖证据那行加粗标题,指甲盖泛着青白。

七年前母亲死刑前用血画在他掌心的蝴蝶突然浮上来,与苏砚昨夜说的档案楼里锁着无效证据重叠成一片模糊的影。

他想起解剖室里那卷自动播放的录音带,想起苏棠举着磁性贴时眼里的光——有些真相,用法律文书递上去只会被锁进更森严的档案柜。

小陆的皮鞋声在门口顿了顿,最终轻轻带上了门。

火柴盒的磷面擦出火星时,裴溯的睫毛颤了颤。

火焰舔过公诉请求四个字的瞬间,他听见自己喉咙里发出极轻的笑。

那笑像碎玻璃,扎得舌尖生疼——多讽刺,他曾是最虔诚的程序正义信徒,此刻却要用火来审判程序本身。

纸页卷曲成焦黑的蝴蝶。

当证据清单三个字被火舌卷走时,他低声念出每个被隐去的名字:陈建国,苏棠养母,阿树......每念一个,就往火里添一页。

烟雾漫上来,模糊了墙上年度最佳辩护律师的奖牌,却让记忆愈发清晰——十二岁的他跪在死刑执行室外,听见母亲最后的声音透过铁门传来:小溯,法律要是瞎了眼,你就替它看。

最后一页纸角即将燃尽时,他突然用镊子夹住那截焦黑的边角,迅速浸入桌上的玻璃皿。

透明溶液里腾起细小的气泡,纸灰竟慢慢凝结成一片薄如蝉翼的黑色片状物,边缘还留着未完全烧尽的纤维纹路。

这样,你就不是被驳回的文书了。他对着那片轻声说,像在哄一个受了伤的孩子,你是会飞的证据。

次日清晨的市局传达室飘着霉味。

老陈头捏着那封挂号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收件人第七支柱值班组的墨迹有些晕,寄件人栏空着。

最怪的是邮票——黑褐色,边缘焦焦的,摸起来比普通邮票脆得多,像层干了的血痂。

老陈,新来的快递?小刘抱着一摞文件晃进来,瞥见信封时挑眉,第七支柱?

那不是总局特批的秘密调查组代码?

老陈头没答话,指尖轻轻碰了碰邮票。

蓝光突然从邮票表面浮起,像萤火虫被封在玻璃里,竟慢慢聚成一只蝴蝶的轮廓。

他手一抖,信封地掉在桌上。

我操!小刘凑过来,眼镜片上的反光都在抖,这邮票成精了?

上午十点,技术科的检测报告铺满桌面。

科长老吴揉着发涨的太阳穴,盯着显微镜里的黑色物质:成分检测不出来,像是某种碳化纤维混合了未知粘合剂。

最邪门的是这蓝光——他调出监控录像,画面里邮票在触碰瞬间亮起的蝴蝶轮廓正缓缓旋转,频率和当年蝴蝶发卡案现场的异常电磁脉冲吻合。

信封里就一张白纸?刑侦队长敲了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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