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春花那个老娘们,天还没亮就下地了!我们不能输!”
另一边,刘婶也正给自己家的男人和儿子,分发着镰刀和草帽。
“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一天只准睡两个时辰!吃饭就在地头解决!谁要是敢偷懒,今年的新衣服,就别想要了!”
两个“卷王之王”,在经历了“斗鸡”、“鸡考”、“种地”、“建篱笆”等一系列的竞争之后,终于,迎来了她们宿命中的、最纯粹的、终极的对决——体能!
整个黑石村,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热火朝天的工地。
所有人,都放下了恩怨,放下了算计,投入到了这场疯狂的抢收之中。
镰刀划过玉米杆的“唰唰”声,玉米棒子被掰下来扔进背篓的“咚咚”声,人们互相打气的呐喊声,汇成了一曲充满了汗水味的、最原始的劳动交响乐。
然而,很快,新的问题,就出现了。
人手不足。
家家户户的壮劳力,就那么一两个。可地里的玉米,却是一眼望不到头。
于是,一个新的“市场”,悄然形成。
“我出十个铜板!谁家有空闲的,来帮我掰一个时辰的玉米!”一个村民,站在田埂上,扯着嗓子喊。
“我出十二个!”另一个村民,立刻加价。
“我出十五个!还管一顿白面馒头!”
价格,一路飙升。
而前段时间,那些在“种粮状元”评选中,果断选择摆烂,被所有人鄙视的“饭桶派”村民,在这一刻,竟然,成了最抢手的“稀缺资源”。
他们一个个,抱着胳膊,站在村口,像是在人才市场上,待价而沽的顶级专家。
“去你家?可以。一个时辰,二十个铜板,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什么?还想让我帮你运回去?那是另外的价钱。”
懒汉赵三,这个刚刚才失去了自家肥猪的男人,此刻,却成了全村最忙碌的人。
他擦了擦眼泪,把悲伤,转化为了打工的力量。
他上午,帮钱大脚家收。下午,帮刘婶家收。晚上,还帮王二麻子家,扛了两趟麻袋。
一天下来,他赚到的钱,比他那头猪,卖到镇上,还要多。
赵铁柱用神念看着这一切,嘴角,忍不住,微微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
这才对嘛。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
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只有最纯粹的,围绕着土地和收成的,愚蠢的、可控的、充满了生命力的竞争。
“叮!检测到黑石村“内卷指数”已稳定在“基础农耕-良性竞争”的健康范围内。”
“系统判定:适当的天灾,是促进文明发展的有效催化剂。恭喜宿主,“无为而治”的帝王心术,已初窥门径。”
赵铁柱听着系统的提示音,惬意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他觉得,这一次,总该能消停了吧。
然而,当天深夜,当所有人都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各自回家休息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