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微弱的光芒在冷凝霜小腹中跳动得越来越慢，越来越弱，仿佛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凌风跪在她身边，双手颤抖着按在她小腹上，混沌神力不要命般渡入其中。但那光芒依旧在黯淡，那些温暖的气息依旧在流失——孩子用自己的执念救了父亲，却耗尽了自己刚刚凝聚的生命本源。

“不……不要……”凌风喃喃，眼眶通红，泪水滴落在冷凝霜苍白的脸上，“你不能有事……你不能……”

冷凝霜闭着眼，嘴角还带着那丝温柔的笑意。她听不到他的呼唤，感受不到他的温度，只有那微弱的心跳，还在证明她还活着。

“凝霜……你醒醒……你看看我……”

没有回应。

凌风死死咬着牙，抬起头，看向天空。

邪神投影已经消散，那颗巨大的眼球炸碎成漫天光点。但楚山河——那个罪魁祸首——还活着。他被爷爷的封印打得修为暴跌，瘫软在废墟中，大口喘息，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

“凌……风……”他嘶哑着开口，声音微弱却依旧充满恨意，“你……你以为……这就结束了？邪神大人……不会放过你的……它还会回来……到时候……你们所有人……都要死……”

凌风没有理他。

他低头，看着冷凝霜，看着那个微微隆起的小腹，看着那团即将熄灭的光芒。

“孩子……”他喃喃，“爹对不起你……爹不该让你……”

话音未落——

那团光芒，忽然亮了一瞬。

不是回光返照，而是真正的、坚定的、仿佛在回应他呼唤的明亮。那明亮中，一个小小的声音，在他神魂深处响起：

“爹……我没事……娘亲……也没事……只是累了……让她睡一会儿……”

凌风愣住了。

那是……孩子的声音？

那光芒又跳动了一下，这一次，比之前更加有力。它仿佛在告诉他——别怕，我在，我会保护娘亲。

凌风笑了。

那笑容带着泪，却无比温暖。

“好孩子。”他轻声道，“爹知道了。爹现在就解决那个坏人，然后带你们回家。”

他站起身，转头看向楚山河。

那双眼睛中，再无悲伤，再无疲惫，只有冰冷的、纯粹的杀意。

楚山河看到那双眼睛的瞬间，浑身一颤。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灰色的、深邃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没有愤怒，没有恨意，只有一种平静到极致的、令人窒息的杀机。

“你……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