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

混沌帝剑，从废墟中飞起，落入他掌中。

剑身嗡鸣，发出清越的剑吟。那剑吟中，有喜悦，有期待，有——杀意。

“楚山河。”凌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害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

楚山河浑身颤抖，想要退，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守墓人，八千年修为，为你所害。”凌风一步步走向他，“归墟、赤焱、沧溟三位前辈，为你所害。石破天、影舞、木灵珊、玄机子，还有那些在天骄台上战死的英灵——”

他顿了顿，剑尖抵在楚山河咽喉。

“都是为你所害。”

楚山河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想要求饶，却发不出声。

凌风低头，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如同丧家之犬的邪神使徒，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你千不该，万不该——”

剑光一闪。

“不该动我的妻儿。”

楚山河的头颅飞起，暗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他的身体晃了晃，轰然倒下。

那双眼睛，至死都睁着，满是不甘与恐惧。

凌风收剑，转身。

阳光洒落，照在他身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远处，影舞抱着石破天，泪流满面，却笑得温柔。木灵珊和玄机子互相搀扶着，从废墟中爬出，看着这一幕，热泪盈眶。

那些幸存者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默默清理着同伴的尸体。

凌风走到冷凝霜身边，将她轻轻抱起。

她依旧昏迷，但呼吸平稳，那团微弱的光芒也已经稳定下来，在她小腹中轻轻跳动。

“凝霜。”他轻声道，“我们回家。”

他转身，一步步走向远方。

身后，夕阳如血。

七日后，陨神山深处，一座简陋的木屋中。冷凝霜缓缓睁开眼，看到的是凌风那张疲惫却温柔的脸。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听到一个细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娘亲……你醒了……”那声音稚嫩，却无比真实。她愣住了，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那团光芒，此刻正在轻轻跳动，仿佛在说：娘亲，我是你们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