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饭快做好的时候,萧爸才回来。
陆建平忙给他舀了热水洗手。
萧爸边洗边笑哈哈的问丁夏:“夏夏,平平安安睡多久了?”
“一个多小时了。”
萧爸洗完手和脸,转身就往外面走:“那我去看看。”
每天从外面回来不看看两个孙孙,他感觉浑身都没劲,等他看完两个宝宝,刚好开饭。
几人围坐在桌子边,宝宝的婴儿床就放在旁边,这样能随时注意着他们醒没醒。
吃饭的时候,萧妈和女儿女婿说了一下:“吃完饭,让吴医生给你们把把脉,检查检查身体。”
听到这话,萧雅琴心下了然,目光轻轻掠过丁夏,随即嗯了一声就低头继续吃饭。
陆建平却是一怔,停下筷子看向几人,满脸不解:“为什么我也要检查?”
雅琴去了一趟边境,检查一下身体是情理之中。
可他吃得好睡得香,身体倍儿棒,怎么也想不出检查的理由。
萧爸也不知内情,就看向萧妈。
萧妈便笑了笑,温声解释:“请吴医生给你们俩都瞧瞧,把把脉,看看身体需不需要调理。调养好了,也好考虑孩子的事。”
这话像一道惊雷,把陆建平震得懵在当场。
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才猛然回神,慌忙弯腰去捡。
一不留神,“嘭”的一声,额头结结实实撞在了桌沿上。
“哎——哟……”他痛呼出声,刚喊出一半高音,猛然想起旁边睡着的宝宝们,硬生生把后半个字压了下去,变成一声压得极低的闷哼。
他赶忙偏头看向婴儿床,这一看,正对上平平睁开的乌溜溜的眼睛。
陆建平满脸愧疚,赶紧起身走到婴儿床边,伸手摸了摸尿布——干爽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平平抱起来把尿,嘴里不住地轻声念叨:“平平乖乖,是小姑父不好,吵醒你了,对不起啊……”
丁夏几人看得有些哭笑不得。
这反应,真是与众不同。
等平平撒了泡尿,又迷迷糊糊睡过去,陆建平才把他轻轻放回小床。
等他坐回饭桌旁,萧雅琴问他:“撞疼没有?”
陆建平下意识摇摇头。
萧爸看着他,哭笑不得地问:“建平,你这是高兴坏了,还是被吓着了?”
陆建平转过头,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一丝犹豫,沉默片刻,才认真道:“其实,有没有孩子……都没关系的。我们可以一起把平平安安带大,以后他们给我们养老送终就行……我不想雅琴有压力。”
屋里静了一瞬。
萧雅琴心中仿佛有什么柔软的东西破土而出。
她望着神情恳切的丈夫,声音清晰而平稳:“我没有压力。是我自己想要一个我们的孩子。”
这句话像按下了某个开关,陆建平脸上的笑意,从眼底一点点漾开,由浅至深,最后化作毫不掩饰的、近乎傻气的笑容。
“好。”他重重点头,眼睛亮得惊人,“你说要就要,我都听你的。”
丁夏几人看着小两口,脸上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吃完饭收拾妥当,吴医生便开始为两人把脉。
恰巧这时,平平安安都醒了。
丁夏和萧妈把孩子抱到东厢房喂了奶,再抱回堂屋时,吴医生已在写方子了。
“建平底子好,开些温补的就行。雅琴需要好好调理一段时间,你们不用急,先把身体养扎实再说。”吴医生边写边嘱咐。
两人听得专注,连连点头。
萧爸见两个小孙孙进来,笑眯眯地迎上去,一手一个接过来抱着,同时对怀里的宝宝们说:“乖孙孙,等你们姑姑姑父以后添了小娃娃,你们就是哥哥姐姐啦,到时候带着弟弟妹妹玩,好不好?”
安安很给面子,立刻“哦哦”地应了一声,咧开没牙的小嘴笑了。
萧爸顿时乐开了花,对女儿女婿说:“瞧,安安都答应啦!”
陆建平一听,嘴巴更是咧到了耳根,傻乐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