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死。”他说
那个东西的动作停了一瞬
四只手同时僵在半空,像被什么东西钉住了
然后它笑了——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是笑,是某种比哭还难听的东西
“该死……对,该死……”它重复着,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闷,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但王……就是王。”
它又往前走了一步。这次更快,快到猫目世根本没看清
那四只手同时挥过来,两只从上面劈,两只从侧面扫,封死了所有退路
林马没退
他往前迎了一步,右手挡住上面的两只手,左手抓住侧面的一只
可还是有空的,重重捶在林马侧腰上
那个力道,很大
但是林马在毫秒间便稳住了身体,使自己没有在结女和猫目世眼前飞出去
“冷静点,我是来谈判的。”
那东西的动作顿了一下
四只手悬在半空,两只架着林马的胳肢窝,两只捧着他的脑袋,拇指按在太阳穴上,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掂量一件易碎品
林马被它架着,脚离了地,整个人悬在半空
那撮呆毛垂着,沾着血,一颤一颤的
他没有挣扎,只是盯着那双红眼睛
“闻到了。”那个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闷闷的,像是在地下说话,“先王的味道……还有那个王。你杀了他。”
林马没说话
他的侧腰还在疼,那一拳打得结实,肋骨可能裂了一两根,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盯着那双眼睛,等它继续说
那东西没有继续说。它把脸凑过来,离林马只有几寸
那张脸终于从阴影里露出来了——青灰色的皮肤绷在骨头上,颧骨高耸,鼻梁塌陷,嘴唇薄得像一道疤
没有眉毛,没有睫毛,只有那双眼睛,红的,两个瞳孔,叠在一起,此刻正倒映着林马的脸
它把林马往上托了托,像是在抱一个孩子
结女往前迈了一步
“别动。”林马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很平,听不出什么情绪,“现在我正在和人民拉近感情,这也是谈判的一环。”
结女停下脚步,站在那儿,盯着那双捧着林马脑袋的手,沉默了一秒
“那它把另外两只手握住你的头,看起来想要把你的头捏爆,也是谈判的一环吗?”
林马感到脑袋开始疼,于是一脚踢在它下巴上
那一脚踢得结实,它的头猛地往后仰,四只手同时松开
林马从半空落下来,脚跟刚沾地,那东西已经稳住了身形,脖子歪成一个诡异的角度,又慢慢转回来
那双红眼睛盯着他,两个瞳孔收缩成一条线
结女站在门口,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这也是你们谈判的一环吗?”
猫目世把镰刀往肩上一扛,歪着头看林马,嘴角翘起来:“谈判专家啊,林马。直接谈崩了。”
林马没理她们
他抬起手,擦了擦太阳穴——血从指甲扎进去的地方渗出来,细细的一道,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看了一眼指尖的血,又抬头看向那个东西
“你想用什么方式谈判,我依你。”
“那就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退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