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子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消息传到沈府时,已是傍晚。
丹晨跌跌撞撞地冲进花厅,小脸煞白,眼眶红红的,手里还攥着一枚刚从丹家传来的玉符。
沈文正坐在花厅里喝茶,曹颖挺着微微隆起的肚子,靠在一旁的软榻上翻看账册。
唐火儿和小医仙也在,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
丹晨跑到沈文面前,话还没说出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沈文哥……”
她声音发颤,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都是我的错……是我太相信家里的情报了……要是你真的出了什么事……”
沈文低头,看着怀里哭成一团的丫头,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傻丫头,我不是好好的吗?”
丹晨摇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闷在他怀里说不出话。
曹颖放下账册,目光落在丹晨身上,轻声道:“晨妹妹,别哭了。夫君不是没事吗?”
小医仙也走过来,递上一方帕子:“是啊,丹家的事是丹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丹晨接过帕子,胡乱抹了把脸,抬起头看向沈文,眼眶还是红红的:“可是……可是要不是我跑来告诉你玄姨出事了,你就不会去……”
沈文捏了捏她的脸:“就算你不说,丹塔那边也会传消息过来。
魂族设这个局,总会想办法让我知道。”
他顿了顿,语气放软了些:“再说了,我不是一个人去的。
有师尊跟着,能出什么事?”
丹晨咬着唇,不说话。
沈文低头看着她,笑了笑:“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那就好好炼丹。
等你成了八品炼药师,帮我多炼几炉丹,就当赔罪了。”
丹晨愣了一下,随即用力点头:“我一定会成为八品炼药师的!”
沈文又揉了揉她的脑袋,没再说话。
林老怪回来时,脸色很不好看。
他和玄丹子一早出城,本意是去探探那些来参加丹会的远古帝族的底细。
没想到半路就收到了玄衣遇袭的消息,等他赶回丹塔时,事情已经结束了。
他在花厅里找到沈文时,沈文正一个人坐着喝茶。
林老怪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在沈文身上转了一圈,确认他没什么事,才开口:“伤着了没?”
沈文放下茶杯,摇了摇头:“没有。”
林老怪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又问:“魂族那边,来了多少人?”
沈文将当日的战况说了一遍。
六星斗圣一尊,五星斗圣一尊,还有七八个一星到三星不等的斗圣。
林老怪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当然知道沈文如今的战力不弱,但能正面击杀五星斗圣,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神农前辈呢?”他问,“他没受伤?”
沈文摇头:“师尊无碍。”
林老怪点了点头,又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打算怎么办?”
沈文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语气平静:“向魂殿宣战。”
林老怪眉头微微一挑。
沈文继续道:“魂殿是魂族在外面的手脚。
斩了这些手脚,魂族自然会疼。
但他们不会为了魂殿就大举出动。
魂族真正的对手是古族,他们的精力被那边牵制着,抽不出太多力量来管中州的事。”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窗外:“况且,新仇旧恨一起算。
这些年魂殿在中州抓了多少炼药师?
丹塔的、曹家的、丹家的,还有那些散修的。这笔账,也该清一清了。”
林老怪没有立刻说话。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沈文身上,看了许久。
“宣战可以。”他终于开口,声音沉稳,“但不能把魂族牵扯进来。丹塔一家之力,扛不住整个魂族。”
沈文点头:“弟子明白。”
林老怪放下茶杯,站起身,朝门外走去。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沈文一眼。
“你那玄姨,没事吧?”
沈文微微一怔,点了点头:“没事。”
林老怪嗯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