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你妈个头!”
那个叫陈老大的男人气急败坏,指着天保仔的鼻子就开始用闽南话叽里呱啦地骂。
语速极快,别人根本听不懂。
汪亚樵看着眼前这一幕用手肘戳了戳陆寅,“诶!什么情况?”
陆寅也是一脸懵圈,看着两人摇摇头。
但他能看到,随着那个叫陈老大的骂声,那个叫天保仔的脸色变了。
从一开始的不服气,到震惊,再到迷茫,最后变成了一种莫名的激动,甚至......是狂热?
“啪!”
天保仔突然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这一下比刚才陈大哥打得还狠,嘴角都出血了。
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寅和汪亚樵,眼神里哪还有刚才的嚣张,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原......原来是江东瘦虎陆老板啊!!”
天保仔的声音都在抖,像是见了偶像的小迷弟,“干!我真他妈该死!我真该死啊!”
“居然拿枪指着您?!”
“快!都把枪放下!都放下!自己人!”
天保仔转过身,冲着身后那帮还在发愣的兄弟咆哮道。
那帮海盗虽然不明所以,但看老大发火了,赶紧把手里的家伙垂了下来。
这剧情反转得太快,把陆寅几个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唱哪出啊?
刚才还要拼个你死我活,怎么这会儿就这副德行了?
只见那个叫陈老大的转过身,冲着陆寅就深深鞠了一躬。
“陆老板!是我们啊!”
陈老大抬起头,一脸激动地看着陆寅,那表情就像见到了走失多年的亲兄弟。
陆寅皱了皱眉。
他打量着眼前这个中年人,又看了看那个迎过来的天保仔。
好像是有点面熟。
但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陆老板,您人忙事多,肯定不记得我们这种小人物。”
陈老大也不尴尬,反而更加热情,指着自己,又指了指那个天保仔。
“我们是上海三友实业的工人义勇军呀!!”
陆寅一听这话,脑海深处的记忆突然被点亮。
三友实业!
一二八事变的导火索,那个因为日僧事件被日本人烧毁的毛巾厂!
那个最早拿起武器,跟日本人干仗的义勇军!
“你们是......”
陆寅的眼神终于变了,那股子冰冷的杀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惊喜。
“我是陈遇宏啊!”
那个陈大哥往前走了一步,眼眶通红,“闸北那一仗,要不是您的袍哥兄弟在前面顶着,我们这帮兄弟早就死在那儿了!”
“后来厂子没了,大家伙一路坐船到了香港,投奔了这边的福建同乡会,因为福义兴的坐馆龙头是我族中兄弟,我们就索性全进了福义兴。”
“到了香港,我们也一直关注内地的局势,我听说你们在前线打的很苦啊。”
“但是后来又从报纸上看到你们炸了出云号,在虹口炸死了那帮老狗,也是真的解气啊!
陆寅哈哈大笑,“陈厂长啊!原来是陈厂长啊!哈哈,真是他乡遇故知啊......”
陈遇宏指着身后的天保仔,“这小子叫赵天保,没少听你们打鬼子的事儿,还说能单枪匹马炸掉出云号的必是当代赵子龙!”
陆寅看了眼天保仔,发现他正盯着自己拼命点头。
“他呀,还总说有机会一定要跟着你混,没想到今天竟然拿枪指着你们。”
“要不是今天我那个坐馆堂兄说,九龙城寨有人扫场子,叫我带着兄弟们过来撑,可就真要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汪亚樵看着在那里叭叭叭说个不停的陈遇宏,还有像小迷弟一样抓脑壳的赵天保,用手肘戳了戳梁焕,“真是自己人啊?”
梁焕白眼一翻,“不然呢?没有当成扑街仔你很遗憾咩?”
“去你妈了个巴子的,遗憾个屁!奶奶的!硬着头皮死撑,没想到你们这帮狗日的还真不管我!差点拉一裤兜子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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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意四更!
不搞那些上午发下午发了,直接发。还短不短了?嗯?嫂子还苦不苦?说话!!喂?叫!!
书评写一写嘛,我感觉分还能再上一上啊!!让我写的有劲一点嘛........
广告看起来兄弟们,我想吃俩荤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