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警司的制服,满脸通红,显然已经喝了不少。
“哦,罗!这就是你那个小朋友?”
鬼佬警司手里夹着雪茄,用一种极其傲慢的眼神扫视着陆寅,用英语说道,“听说他在那个......那个猪圈一样的城寨里很有名?”
旁边的罗文泰正要开口,陆寅突然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子压迫感瞬间逼了过去。
鬼佬警司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史密斯警司,我想我没认错吧?”
陆寅开口了。
一口地道的伦敦腔,甚至带点老派贵族的慵懒尾音。
全场死寂。
罗文泰手里的酒杯差点没端稳。
赵天保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虽然听不懂,但也知道大哥这鸟语说得溜啊!
史密斯警司愣住了,嘴里的雪茄差点掉下来。
“城寨确实有点乱,但那里不是猪圈,那是狮子的领地。”
陆寅微笑着,举起酒杯主动跟史密斯碰了一下,清脆的响声让对方回过神来。
“而且,我相信过去几个月港岛犯罪率的下降,让您递交给总督的报告好看了不少,不是吗?
史密斯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尴尬地笑了笑,“噢!是的,是的!哈哈,陆先生的英语,真是说的非常流利啊......”
“学过一点,为了跟文明人打交道。”
陆寅抿了一口酒,眼神却冷得像冰,“毕竟,生意就是生意。我帮你们管理好那些烂仔,你们给我方便。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陆寅这一手前世的基本功露得漂亮。
原本那些看猴戏的眼神瞬间变了。
会杀人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杀人犯还会讲道理,甚至比他们更懂规矩。
晚宴的气氛变了。
不管是汇丰的大班,还是洋行的经理,开始主动过来敬酒。
陆寅来者不拒,谈笑风生。
他懂红酒,懂雪茄,还能跟那帮英国佬聊聊赛马。
甚至还抱着几个金毛老太婆跳了几支舞。
这一刻,他是陆老板,是港岛地下势力的新贵。
赵天保始终站在身后一言不发,把保镖的角色扮演的很完美。
夜深了。
陆寅端着酒杯,一个人走到阳台上。
半山的视野极好,能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港。
海面上灯火辉煌,英国人的军舰停在港口。
罗文泰跟了过来,递给他一支烟。
“寅仔,你今天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罗文泰是真的服了,他一直以为陆寅是一个纯粹的泼皮,现在看来,他藏起来的东西还有很多。
“装出来的。”
陆寅吐出一口烟圈,“不想被狗咬,就得装得比狗更凶,或者比主人更像主人。”
“你现在可是红人了。刚才汇丰的大班跟我说,想跟你们城寨谈谈运输的生意。”
“那是因为城寨的走私可以不见光......”
陆寅看着脚下的万家灯火,突然冷笑了一声。
“那时候我跟杜月生说,江湖人就是夜壶。尿急的时候拿出来用用,用完了嫌臭,又舍不得扔,最后踢进床底下。”
罗文泰愣了一下,没想到陆寅看得这么透。
“那你呢?”
“我是个夜壶没错。”
陆寅转过身,背靠着栏杆,那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吓人。
他指了指大厅里那些还在推杯换盏的所谓上流人士。
“但我给自己镀了一层金,我是金夜壶,谁要是想踢我这一脚.......”
他伸出手,做了一个抓握的动作,像要把整个维多利亚港都捏在手心里。
“我就硌断他的脚指头,顺便让他溅一身臊......”
罗文泰看着眼前的陆寅,背后的冷汗湿透了衬衫。
他突然觉得,自己当初跟这个疯子结盟,可能是这辈子做过最危险,也是最正确的决定。
“走了,罗大哥。”
陆寅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那双蹭亮的皮鞋狠狠碾灭。
“天保仔该憋坏了,带他去吃顿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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