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若虚那冰冷的银色瞳孔,微微转动,望向了震动传来的方向。掌心的那一小汪银血,随之泛起更细微的涟漪。
“太好了!是酸与神!”归终教的邪修中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般的狂热骚动,先前的恐惧被一种扭曲的兴奋取代。他们望向街道另一端的黑暗,眼中满是敬畏与期待。
呼——哗啦——!
先是一股浑浊如墨、散发着刺鼻腥甜腐烂气味的黑水,如同决堤般从街道拐角处汹涌灌入,瞬间染黑了周遭海域。
一只酸与从黑水涡眼中升起。鸟首蛇身,四只破败肉翼,六只腐黄眼球毫无规律地转动,最终齐刷刷钉在了邹若虚身上。
“嘶嘎——!”
酸与神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的嘶鸣,四只肉翼猛然完全张开!翼下喷涌出滔天的黑红色腐蚀激流,如同暴雨般朝着邹若虚笼罩而去!
邹若虚并未硬撼。他身形如银光一闪,险险避过腐蚀洪流的正面冲击,同时左手一引,掌心银血分出细如发丝的几缕,精准地弹射向脚下街道废墟中几样不起眼的物件——
一截被冰封断裂的珊瑚梁柱;一只残缺的粗陶酒瓮;几片漂浮的巨大贝类甲壳。
银血沾附的刹那,神迹发生!
那截珊瑚梁柱瞬间褪去石质,通体化为璀璨的银白色,表面浮现玄奥纹路,两端延伸出锋锐枪尖——化作一杆长约三丈、银光吞吐的“珊瑚破甲枪”,自行飞起,化作一道银色闪电,悍然刺入酸与神的一只肉翼,将其钉穿!污血喷溅!
粗陶酒瓮陶质崩解重组,在银光中重塑为一口铭刻着镇邪符文、不断震荡出清越音波的“银瓮钟”,钟声荡开,酸与神的身形都为之一滞!
巨大贝壳则边缘锐化、层层叠合,在银血点化下变成三面边缘锋利、可随心飞旋的“银甲刃盾”,环绕邹若虚飞舞,将漏网的攻击尽数格挡、切割!
点物成器,信手拈来!废墟中的凡物,顷刻化为神兵利器!
邹若虚攻势不止,右手银色光剑凌空斩出数道交错剑网,配合着银枪、音钟、飞盾的围攻,瞬间将酸与神逼得嘶鸣连连,暗蓝鳞片破碎,新伤不断添加。
银血炼化的器物不仅锋锐,更自带一股破邪镇煞的神性,完全克制住了酸与神的邪术。
下方邪修看得目瞪口呆,酸与神似乎落入下风!
然而,六只黄澄澄的鸟眼中,同时掠过一抹极度阴冷与讥诮的光芒。
“朽条腐索!”酸与神猛地将蛇身盘缩,三只利爪狠狠撕扯自己的胸膛,黑红色的污血从它的创口中汩汩流淌,黑血化为无数疯狂蠕动的黑虫,铺天盖地地弹射向环绕在它周身的银血神器!
在被黑红蠕虫触碰到的瞬间,所有神器瞬间化为腐朽。
珊瑚破甲枪的银光瞬间熄灭,枪身如同经历了亿万年风化,布满孔洞,脆弱如朽木,随即无声化为齑粉。
紧接着是银瓮钟,清越钟鸣戛然而止,钟体爬满铜绿与裂纹,符文暗淡,旋即崩塌为一摊毫无灵性的金属碎渣。
银甲刃盾同样未能幸免,旋转骤停,盾面锈蚀、脆化,片片剥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