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接应者是谁?他们为何要杀你灭口?”周勇厉声喝问。
黑衣头目惨然一笑,闭口不言。
“带回去!交给王爷,严加审讯!”周勇知道,此人心防已濒临崩溃,或许能撬出些东西,但价值已经不大。真正的接应者(或灭口者)已经逃脱,线索在这里似乎断了。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押解黑衣头目返回时,一名负责在更外围警戒的风羽卫疾驰而来,带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
“周统领!我们安排在通往黑石崖方向官道上的暗哨,在半个时辰前,发现一支约有十人、伪装成商队、却携带兵器、行色匆匆的小队,趁夜出了南门,方向正是黑石崖!他们走的不是大路,而是一条废弃的驿道支线!看其装备和行进速度,不似普通商旅,倒像是……精锐的武装人员!”
黑石崖?那正是砖窑地窖地图上标记的另一个红点,疑似“灰影”另一据点!
周勇心中猛地一震!老槐树伏击失利,黑石崖却有异动?是巧合,还是调虎离山?或者……“灰影”在得知货栈、砖窑可能暴露,黑衣头目失去价值后,正在紧急转移或加强黑石崖的力量?甚至,那里可能与“源眼”有关?
“立刻飞鹰传书,禀报王爷!黑石崖有异动,疑似‘灰影’武装人员趁夜前往!建议赵校尉林公子一行,或需调整计划,关注黑石崖!”周勇果断下令。
他隐约感觉到,老槐树的伏击失败,或许并非完全的坏事。它暴露了“灰影”的狠辣和果断(弃车保帅),但也可能让他们因急于应对而露出了新的马脚——黑石崖!
镇远关,侯府。
当周勇的消息和黑衣头目被押回时,天色已近黎明。李玄、林逸、赵铁柱等人一夜未眠,都在等待消息。
听闻伏击失败,接应者逃脱,众人皆感失望。但紧接着听到黑石崖的异动,精神又是一振。
“‘灰影’果然狡诈多疑。”李玄沉声道,“老槐树之局被识破,说明他们内部通信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严密,或者……有更高明的反侦察手段。但黑石崖的异动,证实了那里确有重要据点,且他们急于加强或转移。这对我们探索‘源眼’,或许是个机会,也是个威胁。”
“王爷,您的意思是?”赵铁柱问道。
“计划不变,你们依然按原定时间出发,前往狼牙山脉寻找‘源眼’。”李玄决断道,“但路线稍作调整。你们不必直接深入主脉,可先绕道黑石崖附近,进行侦查。若有机会,查清其虚实,若力量薄弱,或可配合关内行动,伺机拔除!若防备森严,则不要打草惊蛇,记下位置和情报即可,首要目标仍是‘源眼’。同时,周勇会加大对黑石崖方向的监控,并准备一支机动兵力,随时可以策应你们或发动突袭。”
这样一来,林逸他们的队伍,就肩负了双重任务:侦查“源眼”和黑石崖。
林逸并无异议。黑石崖的发现,让他对“源眼”的探索更加迫切。两者很可能存在关联。
“那个黑衣头目……”林逸看向李玄。
“交给我。”李玄眼中寒光一闪,“失去了价值的弃子,又身负重伤,心防最易崩溃。本王亲自审他,看看还能榨出多少油水。至于‘隆昌货栈’和王焕……既然黑石崖有异动,说明他们可能察觉到了危险。收网行动,提前至明晚!周勇,你负责协调,务必人赃并获,拿下货栈,控制王焕,切断他们与黑石崖的可能联系!”
“是!”周勇肃然领命。
风暴将至,各方都在加紧行动。林逸他们的队伍,即将踏入更深的迷雾和危险之中。而黑石崖,这个突然闯入视线的名字,如同黑暗中的一盏鬼火,吸引着他们,也预示着未知的挑战。
黎明时分,林逸最后检查了一遍柳叶为他准备的药囊和孙无咎特制的解毒避瘴香囊,摸了摸怀中贴身收藏的、那枚从韩靖身上发现的金属残片拓印,以及雾族长老信件的副本。
赵铁柱和巴图已经点齐了二十名精悍的队员(包括两名擅长勘探的匠师和孙无咎),正在后院默默检查马匹和装备。
李玄亲自来送行,拍了拍林逸的肩膀,又对赵铁柱和巴图郑重道:“此行艰险,务必小心。林逸的安危,就托付给二位了。无论能否找到‘源眼’或查清黑石崖,平安归来,便是大功!”
“王爷放心!末将(巴图)定保林公子周全!”两人齐声应道。
林逸翻身上马(一匹温顺的母马),左臂依旧用绷带固定着,但握缰的右手稳定有力。他望向西北方狼牙山脉那隐约的、青黑色的轮廓,又仿佛能感受到更远处黑石崖方向传来的、不祥的悸动。
没有过多的言语,一行二十余人,在晨雾的掩护下,悄然离开了镇远关,没入了北方苍茫的山野之中。
他们的前方,是险峻的群山、未知的敌人、古老的秘密,以及……那可能决定无数人命运的“源眼”之光。
而在他们身后,镇远关内,针对“隆昌货栈”和王焕的雷霆收网行动,也进入了最后的倒计时。
双线出击,决战,已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