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这个时间几乎停滞的地方，这个老人却在正常移动。

“欢迎。”老人在十米外停下，声音平和，“我是摇篮的管理者，你们可以叫我导师。我一直在等凯尔文的继承者。”

“你是人类吗？”李曜直接问。

导师笑了。“曾经是。但现在，我是意识上传体，一个保存了三百年的数字人格。我的身体早已腐朽，但我的使命还在。”

他转身，示意他们跟上。“来吧，你们想要的答案，都在中央档案馆。”

他们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导师的步伐很稳，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摇篮建于大崩溃前五年。”导师边走边说，“统合理事会的远见者们预见到了灾难，建造了这个避难所。原本计划保存十万精英，等待地面恢复后再重建文明。”

“但计划失败了？”李曜问。

“不，计划成功了。”导师停下，看向路边一家咖啡馆。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坐着几个人，保持着谈话的姿态，像栩栩如生的蜡像。“摇篮完好无损，所有居民都活着，以时间停滞的方式活着。问题在于……没有人来唤醒我们。”

凯恩皱眉。“大崩溃后，地面势力分裂，统合理事会名存实亡。没有人知道摇篮的位置，或者知道的人已经死了。”

“正是如此。”导师继续前行，“三百年了，我一直独自醒着，维护系统，等待有人带着权限回来。而现在，你们来了。”

中央档案馆是一栋金字塔形的建筑，表面覆盖着发光的数据流。导师在门前停下。

“凯尔文博士在这里留下了三样东西。第一，他未完成的最终研究。第二，他对未来的警告。第三……他不敢使用的武器。”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环形大厅，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全息星球投影，但标注着密密麻麻的能量节点和数据流。

“母体碎片分布图。”李曜一眼认出。

“不只是分布图。”导师操作控制台，星球投影放大，显示出碎片坠落前的轨迹，“这是撞击模拟。现在看清楚了。”

模拟开始。

一颗发光体从星空深处飞来，不是直线坠落，而是有意识地调整轨迹，最终撞击在大陆中央偏东的位置。

“母体是有意识的。”导师说，“它选择了撞击点，选择了分裂的数量和位置。这不是意外，是……播种。”

李曜感到脊背发凉。“播种什么？”

“文明种子。”导师调出新的数据，“母体碎片中蕴含着超越我们科技的知识体系。统合理事会研究了三百年，只解读了表层。深层内容需要‘钥匙’和‘完美容器’共同激活。”

他看向李曜。“你父亲留下钥匙，不是为了封印碎片，是为了开启碎片中的完整传承。”

“但他说钥匙可以封印……”

“那是保护性谎言。”导师叹了口气，“凯尔文知道，如果直接说钥匙能开启星际级的知识，各方势力会不惜一切代价争夺。所以他伪装成封印工具，只有真正无私的继承者，才会在愿意牺牲自己的情况下获得它。”

谎言中的真相。李曜握紧口袋里的钥匙，感到它传来的温热脉动。

“那么最终协议是什么？”凯恩问，“翡翠议会的后门程序指向这里。”

导师的表情严肃起来。“那是我要给你们看的第二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