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冲出门外。街道上，远处的爆炸声越来越近。翡翠色的能量光束在建筑间穿梭，是翡翠议会的精锐部队，议长的私人卫队。

“他们怎么有这种兵力？”李曜边跑边问。

“议长从未真正信任任何人。”导师喘息着，“他肯定在别处还有基地，还有部队。摇篮只是他的目标之一。”

转过街角，中央控制塔就在眼前。但塔前站着一个人。

不是士兵。

是议长。

他站在那里，穿着简单的灰色长袍，没有轮椅，站得笔直。那张枯槁的脸依然苍白，但眼睛里的金色光芒强烈得刺眼。他的身体周围环绕着翡翠色的能量流。

“李曜。”议长开口，声音平稳有力，“我们又见面了。”

凯恩立刻挡在李曜身前，能量盾展开。

议长笑了。“不用紧张。我不是来战斗的，是来合作的。”

“跟踪我们，入侵摇篮，这叫合作？”李曜冷冷道。

“必要的谨慎。”议长说，“我知道导师会告诉你一部分真相，但不会是全部。比如……你父亲真正死因。”

李曜的手指收紧。

“凯尔文不是死于大崩溃。”议长说，“他是被谋杀的。被统合理事会内部的保守派，因为他们害怕他的研究会让人类面对无法应付的真相。”

导师脸色变了。“这不可能……”

“你只是一个程序，导师。你只看到了凯尔文让你看到的。”议长向前走了一步，“真相是，凯尔文发现了母体碎片最大的秘密，它们不只是研究工具，也是培养皿。它们在培养我们，观察我们，测试我们是否有资格加入星际文明。”

他从长袍里取出一块数据晶体，扔给李曜。

“这是你父亲最后的研究日志。他死前三天传给我的。看吧。”

李曜接住晶体。凯恩快速扫描。“没有检测到恶意程序。但内容……需要你亲自确认。”

李曜将意识沉入晶体。

瞬间，父亲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最后记录，凯尔文·李。如果听到这个，说明我已经不在了。

我发现得太晚了。母体碎片在改变我们的基因，在加速我们的进化。这不是自然进程，是定向改造。它们准备在某个时刻‘收割’进化完成的个体，带回母文明。

统合理事会高层知道了这件事。一部分人欢迎，认为这是升维的机会。另一部分人恐惧，想要摧毁所有碎片。

我试图找到第三条路，所以我制造了你，李曜。用我的基因和碎片核心，制造了一个既属于人类也属于碎片的生命。你是桥梁，也是选择。

但如果我失败了，如果保守派或激进派先找到你……记住：

不要信任任何声称知道全部真相的人。包括议长，包括导师，包括任何自称是你盟友的人。

真相需要你自己去寻找。在摇篮最深处，有一个房间只有你能打开。那里有最后的答案。

我爱你，儿子。祝你好运。

记录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