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喘了口气,开始稟报。
“將军,朝鲜国王李倧和他两个儿子,已经死了。朴將军借建奴的手杀的。现在三颗人头,已经被建奴带走了。”
孙大海倒吸一口凉气。
这朴將军,下手可真够狠的。
“朴將军让小的来稟报將军,等阿敏攻下庆州后,他会安排人给所有建奴蒙古人的庆功酒里下迷药。到时候,配合將军打开城门,放大军入城。”
孙大海眼睛亮了。
“迷药能行吗”
那人道:“將军放心。朴將军早就安排好了。那些建奴攻下城后,当天晚上肯定要大肆庆功。到时候,把迷药下在酒里,神不知鬼不觉。”
他顿了顿。
“等他们全趴下了,將军的大军直接入城,一个都跑不了。”
孙大海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回去告诉朴將军,本將这边隨时准备著。只要他那边一发信號,本將立刻带兵上岸。”
明白,小的告退。
……
“八百里加急——让开!都让开!”
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急,像一把刀子,刺破了太和殿的肃静。
百官纷纷回头。
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衝进大殿,脸色煞白,满头大汗,手里高举著一份军报。他跑得太急,在殿中央被自己的袍角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可他死死护著那份军报,连滚带爬地扑到御阶前。
“陛……陛下……”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永安帝皱起眉头。
“何事惊慌”
小太监抬起头,眼泪都下来了。
“陛下,辽东巡抚八百里加急!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永安帝猛地坐直身子。
“太子怎么了说!”
小太监咽了口唾沫,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道:
“太子殿下被建奴十几万大军围在朝鲜平壤城!现如今危在旦夕!平壤城中守军……本来的一万守军,现在可能不足数千人!”
轰——
整个太和殿炸了锅。
“什么!”
“十几万大军!”
“数千人守城这怎么可能守得住!”
“从辽东到神京八百里加急要两天多,现在……”
没人敢往下说了。
永安帝坐在龙椅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陛下!”
夏守忠连忙上前,想要扶住他。
永安帝抬起手,止住了他。
他看著那个跪在御阶下的小太监,声音沙哑:
“你再说一遍。”
小太监哭著道:“陛下,太子殿下被围……平壤城危在旦夕……”
永安帝的嘴唇动了动。他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鲜红的血,溅在御阶上,溅在龙袍上,溅在夏守忠的手上。
“陛下!”
“陛下!”
整个太和殿乱成一团。
永安帝的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夏守忠拼命扶住他,嘴里大喊:
“传太医!快传太医!”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有的喊著“陛下”,有的喊著“保重龙体”,有的嚇得脸都白了,说不出话来。
忠顺王站在人群中,脸色铁青。林如海眼也一黑。
吏部尚书和兵部尚书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和恐惧。
太子被围。
陛下吐血。
这大夏的天,要变了。
夏守忠抱著永安帝,眼泪止不住地流。
“陛下!陛下您醒醒啊!”
永安帝闭著眼睛,一动不动。嘴角还掛著血。脸色白得像纸。
……
后宫。寢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