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乔恩从他手底下钻出来,一溜烟跑到门口,“哥哥我去叫他们摆饭!”说完就跑了。
夏武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摇摇头。
这小丫头,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他走出房门,阳光正好,院子里几个亲兵正在擦兵器,看见他出来连忙起身行礼。柱子蹲在院子角落里啃一块鸡腿。”
“殿下。”
袁天刚迎上来,“统计那边来消息了,说俘虏已经清点完毕,请殿下过目。”
“拿过来。”
袁天刚递上一本册子。夏武接过来翻了翻,三万四千余俘虏,其中建州女真一万两千,其余是蒙古人和朝鲜降军。战马缴获八千余匹,粮草輜重无数。
“这些事不急。”
夏武合上册子,“李成栋身子骨怎么样了”
“孙医师说恢復得不错,再养十天半月就能下地了。”
夏武点头:“那就好。让他別急著起来,养好了再说。对了,赵铁骨他们到了没有”
“赵將军和洪將军已经到了城外,张將军还在路上,明日能到。”
“让他们安顿好將士,后天开个会。”
“是。殿下”
夏武伸了个懒腰,朝院子外走。路过柱子身边时,柱子“太子爷”叫了一声,憨憨地笑。
“吃你的。”夏武拍了柱子的脑袋一下,笑著走了。
院子外是一条青石板路,两旁种著不知名的树,叶子黄了一半,秋风吹过,簌簌地响。
平壤城经歷过战火,但这条街保存得还算完好,偶尔有几个朝鲜百姓经过,看见夏武身上的蟒袍,连忙跪下行礼。
夏武摆摆手让他们起来,自己溜溜达达地往前走。
这日子,舒坦。
仗打完了,建奴被打残了,李成栋的命保住了,朝鲜这边也安排得差不多了。等赵铁骨他们到齐,开个会,把后续事情交代清楚,他就可以班师回朝了。
回京。
想到这两个字,夏武脑子里浮现出几张面孔。
林黛玉那个小傲娇,听说自己在平壤被围,怕是要急哭了。
他笑了笑,脚步轻快。
转过一个弯,前面就是李成栋养伤的院子。门口两个亲兵看见他,连忙行礼。
“李副帅醒著吗”
“醒著呢,刚喝了药。”
夏武推门进去,李成栋半靠在榻上,脸色比前几天好了不少,就是还有点苍白。陈二牛坐在旁边给他削苹果,削得歪歪扭扭的,皮掉了一地。
“殿下。”李成栋要起身。
“躺著躺著。別跟孤客气。”
他在床边坐下,看了看李成栋的脸色:“孙医师怎么说”
“说再养十天半月就能下地了。”李成栋苦笑,“殿下,末將这身子骨,让您见笑了。”
“笑什么笑”
夏武不以为然,“你这是拿命在拼,孤又不是不知道。好好养著,养好了才能替孤干活。”
李成栋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陈二牛把削好的苹果递过来,夏武接过去咬了一口,甜得齁嗓子。
“对了,俘虏清点完了,三万多。你琢磨琢磨,能用的留著,不能用的打发去修路挖矿。別白养著。”
“末將明白。”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夏武看他面露疲色,便起身告辞准备去伤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