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两道乌光自郑屠手中电射而出!
第一箭快如流星,直直没入县尉右眼!
那箭矢力道奇大,贯穿其中,透脑后出,那县尉连哼都未哼一声,仰面倒地,当场毙命!
第二枚短矢却稍稍偏了些,只扎进蒋竹山左肩!
蒋竹山痛得惨嚎一声,心中又惊又喜。
惊的是郑屠竟还有这般投掷手段,险些要了自己性命;喜的是他失手,自己竟还活著!
他生怕郑屠还有后手,当即拨开人群往后逃窜,边跑边嘶声大笑:“贼廝鸟!想不到吧!我还活著!你却马上要死无全尸了!哈哈哈……”
笑声未落,刚跑出两步,蒋竹山忽觉胸口一闷,喘不上气来。
他缓缓停下脚步,张嘴欲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低头看去,只见左肩伤口处流出的血竟是黑紫色!
“这矢……有……”
他扑通一下栽倒在地,四肢抽搐两下,便再不动弹。
原来这两支短矢,乃是那夜郑屠自黄四郎那得来的,方才乱战之中,已悄然从怀里掏出藏在手中,只等著两人露面。
见此,郑屠笑了。
他终是流血过多,气力耗尽,杵著手中钢刀,头颅缓缓垂了下去。
余下土兵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一时竟不敢上前。
过了良久,方有个胆大的,壮著胆子提刀走近,试探性一刀砍在郑屠背上——
这一刀扎扎实实砍中,没入血肉,郑屠身躯晃了晃,却未反抗。
“他真没气了!!”那土兵大喜。
“这廝不行了!”
“杀了这泼贼!”
此言一出,人群沸腾了。
似爭抢宝藏一般,剩余土兵如潮水般涌上!
方才的恐惧全化作爭功的狂热,乱刀纷纷落下,仿佛砍的不是人,而是那金山银山。
刀起刀落,血溅三尺。
长街之上,数百土兵围著那具早已不成人形的尸首,仍在疯狂劈砍。
郑屠,终是力战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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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屠,卒。】
【存活天数,十日。】
郑屠豁然睁眼,脑中疼痛更甚,这次却是难以按耐脸上神色,双眉忍不住皱起,郑屠握拳锤了锤眉心,又过了片刻,稍才缓解。
“郑二哥,怎生这般神色莫不是身上不自在”旁侧西门庆关切问道。
“不妨事,只是头风犯了。”
郑屠隨意搪塞了一句,又按住西门庆要唤郎中的手:“已好多了,哥哥勿要掛心。”
两人閒谈几句,西门庆道:“郑二哥,虽明日之约暂缓,但你我的情义却不该耽搁。不若今日就在我府中,你我二人焚香起誓,结为异姓兄弟,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