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眼色的蠢货!正事要紧!”
这母夜叉力气不小,这一拳隨只是隨意为之,但若是教寻常人挨上,怕也是要咳嗽好一阵才能缓过劲儿来。
但这肥汉生的膘肥体壮,拳头打在身上只漾起一波肉浪,却是如同挠痒痒一般,不痛不痒。
他咧嘴憨笑,退开半步。
孙二娘取来一瓮浑酒,揭开泥封,心下正思量下药分量。
这油纸包的蒙汗药足有寻常汉子的巴掌大小,劲头大得很。平日里若是要用,都是和其他粉末兑淡著使。
若是拿来对付常人,八分之一包也就足够了。
孙二娘手抖落了两下,往里头倒了四分之一。
但隨即转念一想,想到外头那贼汉子的魁梧身材,却是比常人壮硕许多,便又往里头倒了四分之一。
“大娘子,怎地这般磨磨蹭蹭的”
郑屠声音自外头响起。
听见郑屠这老爷般的做派,再兼自见面时这一系列可恶行径,孙二娘面色登时阴沉下来。
嘴上笑著应道:“就来哩!”
隨即不再犹豫,索性將剩下半包蒙汗药尽数倒了进去!
又用筷子使劲搅了搅,让这蒙汗药药粉完全溶在里头。
这般多的药量,便是药倒一头吊睛白额大虫怕也是足够了!
这么些药加进去,不须吃上许多,只消一碗,便能叫那贼汉子晕死当场!
“大娘子,教你取瓮好酒,莫不是还要现酿不成”
外头郑屠又急急催道,话里颇为不耐。
孙二娘咬牙切齿,端起酒瓮,深吸一口气。
待转身时,脸上已换了一副笑脸:
“来哩!”
孙二娘託了那浑色酒出来,重重往桌上一放。
泥封已开,瓮口冒著丝丝白气。
郑屠低头看去去,一股扑鼻酒气迎面而来。
只是这酒气中,隱约夹杂著一股异味。
郑屠吃这等蒙汗药吃得多了,只略一分辨,便知是蒙汗药的气味,且分量下得极重!
光是嗅了嗅,便已有些头晕目眩之感。
这贼婆娘,真当我是傻的不成下这般重的药!
郑屠心中暗骂,面上却露出惊喜之色,笑赞道:“好店家,果然诚不欺我!这酒只一看、一闻,便知是那正儿八经的好酒!若是再热上一热,这滋味不知有多好!”
孙二娘见他这般说,深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头那股火气。
送佛送到西,左右也不差这一点的功夫了!
这风骚妇人展顏笑道:“这位客官果然是个省的吃酒的!我这就盪热了,与你尝看。”
她心下暗忖:“这贼汉子正是该死!倒要热吃,热酒行血,药性发作得更快。那廝合该是我手里的行货!”
她转身取了个铜銚子,舀出些浑酒倒入銚中,只架在小泥炉上。
不多时,这酒便热了,咕嘟咕嘟冒出些气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