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便先剥了你这一身皮!”
孙二娘厉声大喝,赤膊掣著两把尖刀,如猛虎扑食一般朝郑屠劈將来!
与此同时,小二、小三两个肥蠢汉子也齐声怪叫,一左一右扑將上来,手中剥皮刀、剁骨刀寒芒一现。
三人围杀,一时已是將郑屠所有退路赌死,乃是避无可避。
郑屠却是嚇傻了一般,纹丝不动,只待三把刀將及身时,才忽地身形一晃。
以他如今眼力,轻易便能看出三人合围间的细微破绽。
两个肥汉,小二冲得太猛,小三慢了一刻,孙二娘双刀看这虽利,却因怒极而有了错漏。
寻了个间隙,足尖一点,便如泥鰍般滑了出去!
这一避,却是分毫不差!
正从三人刀光缝隙中穿过,非但毫髮未伤,反倒借势脱出了包围圈。
孙二娘双刀劈空,力道未尽,身子因著前冲之势不由前倾。
就著这妇人前扑之力未尽、后继无力之时,郑屠已是身形如电,闪至她身后!
左手如铁箍般从后头锁住她脖颈,右手快速闪动两下。
“咔嚓!咔嚓!”
只听两声脆响,眨眼间便卸脱了她两条臂膀的关节!
孙二娘那两条原本筋肉结实的臂膀应声软软垂下!再使不上半分力气。
两把尖刀鐺啷落地。
不过呼吸之间,场上已是攻守易形!
郑屠如今拘住孙二娘,一只虬结臂膀牢牢锁住她喉咙。
只需稍一使力,这妇人脖子顷刻便如麦秆般扭断!
他这身法太快,孙二娘只觉眼前一花,一愣神的功夫,便已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
直到双臂脱臼的剧痛传来,她才猛地反应过来!
脖颈被那铁臂上高耸的肌肉毫不留情地挤压,气管受阻,呼吸渐渐困难。
命悬一线的濒死感如潮水般涌上脑海!登时淹没了所有的凶悍之气。
孙二娘这才真正感到恐惧。
她会死的!真的会死的!
这念头一起,脑中只剩一片空白,甚么江湖义气、甚么母夜叉威名,全都顾不得了,只剩下最卑劣的求生本能,自顾自杀猪似的嚎叫起来:
“呃啊——!!”
这声音尖利刺耳,哪还能如平时般端著,煞是难听!
那两个肥汉更是懵了,只觉一眨眼的功夫,那汉子便不见了踪影。
待再看到他时,自家心心念念的大娘子孙二娘已在他手中嘶声惨叫起来。
这两兄弟乃是蠢笨的性子,很难理解这番变化。
但见孙二娘这般惨状,登时慌了手脚。
面面相覷一番,却也想不出甚法子,只提著刀急急向前两步,便要解救。
郑屠见状,冲两人暴喝一声:“站住!”
说著臂上稍一加力。
那孙二娘顿时呼吸艰难,面色涨红,痛苦地翻起白眼。
小二小三两个肥汉被郑屠这一声大喝慑住,又见孙二娘这般痛苦,嚇得当即止步,再不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