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手足无措,只知瞪著两双牛眼紧紧盯著这贼汉子。
郑屠很满意他们如今的这般反应,欣赏著这几人令行禁止的模样。
孙二娘此时终於缓过些劲来,惊惧稍降了些,恢復了些许神志,颤声求饶道:“好……好汉……且饶了我罢……”
那只虬结胳膊锁在她脖颈上,便如铁链一般,完全挣脱不得。
经过前番经歷,她却是再不敢轻易挣扎。
郑屠听得这母夜叉如今这般乖顺,微微一笑。
目光在那两个肥汉身上扫过,又低头看著怀里这因恐惧而颤抖的躯体。
凑到她耳侧,轻声道:“你且叫这两兄弟把刀丟到地上,踢將过来。”
那母夜叉闻言,心有不愿。
若是当真让小二、小三卸了刀,可真就轻易奈何这贼汉子不得了!
到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岂能有甚么好果子吃
她眼珠一转,方想討价还价,只觉脖颈一紧,登时眼前发黑、喘不过气来!
这般痛苦,哪是常人能忍
更何况她虽是母夜叉,终究是个妇道人家。
孙二娘强提起一口气,当即对著那两个肥汉嘶声叫道:“小二……小三………把刀丟了……踢过来……”
那两个肥汉原本正直愣愣盯著孙二娘那一身白肉看。
这妇人方才为防打斗时血溅衣裳,脱去了外衫。
此刻双臂软垂,却是便宜了这两个蠢汉。
小二也就罢了,也是知晓滋味的。
那小三却是看得两眼发直,口中涎水眼见著都要流出来了,甚么都丟到了九霄云外去。
郑屠见状,手上又加了两分力道。
孙二娘吃痛,骂道:“两个蠢货!再看……老娘挖了你们的眼!”
听得孙二娘叫喊,两人这才如梦初醒。
小二先回过神来,犹豫了一下,將手中两把剁骨刀丟在地上,用脚踢向郑屠。
小三却还痴痴呆呆,被小二推了一把,才慌慌张张丟刀踢出。
三把刀滑到郑屠脚边。
正值此时,门外忽地传来一阵响动。
似是有人放下重物,紧接著脚步声急急靠近。
屋內四人八双眼睛,齐齐望向门外。
但见一个汉子挑了一担柴禾歇在门首,探头往里头一看,正撞见郑屠挟著孙二娘,小二小三面面相覷的场景。
那汉子脸色大变,当即拋了柴担,大踏步抢进门来,大声叫道:“好汉息怒!好汉息怒!且饶恕则个!小人自有话说,且听小人说来!”
郑屠铁臂牢牢將孙二娘脖颈锁住,將其护在身前。
打量著来人,笑道:“你只说来,我且听听你有何话要说”
但见来人是何模样:
带青纱凹面巾,身穿白布衫,微有几根髭髯,年近三十五六。
郑屠心知此人想来便是这母夜叉孙二娘的丈夫,江湖上唤做菜园子张青的便是了。
张青见郑屠臂膀依旧牢牢锁著浑家孙二娘脖颈,不敢妄动,叉手不离方寸,躬身说道:“愿闻好汉尊姓大名”
说话间,他眼睛飞快扫过场上小二、小三,又看向双臂脱臼、面色惨白的孙二娘,眼中闪过一丝痛色,但很快被他遮掩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