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警卫在她身后呈扇形散开,手搭在腰间的枪套上,虎视眈眈地盯着周围的人。
原本喧闹的殿堂,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商舍予这沉静却又极具压迫感的气场给唬住了。
就连刚才还叫嚣着要开除权淮安的学生们,此刻也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吱声。
这权家三少奶奶,未免也太镇定了。
面对全校师生的指责,她居然不慌不忙,反客为主地坐了下来,仿佛她才是这场审判的审判长。
赵先生被商舍予这副姿态刺痛了眼睛。
他斜了一眼端坐在椅子上的商舍予,内心暗自咬牙。
装模作样!
真以为摆出这副权家主母的架子,就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吗?
赵先生深吸了一口气,强撑着气势,转头怒视着权淮安,厉声逼问:“权淮安,你小婶婶既然要在这里听说法,那你就当着她的面,老老实实交代!”
“你到底是怎么作弊的?是谁把考题泄露给你的!”
权淮安咬着牙,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的商舍予,又看了看周围那些充满恶意和嘲笑的面孔。
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和愤怒从心底直冲脑门。
“我说了,”权淮安仰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赵先生,也对着所有人嘶吼出声:
“卷子是我自己做的!”
“我没有作弊!”
“每一道题,都是我自己算出来的!”
然而,这声嘶力竭的辩白,落在众人耳朵里,却显得苍白无力。
商灼站在人群前列,嘴角带着冷笑。
他慢条斯理地掸了掸学生装的袖口,不紧不慢地开了腔:“这世上的事,可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理,你说没作弊,那就拿出能让大家信服的证据来。”
“空口无凭,凭什么让大家相信你?”
他转过身,面向周围的学生和师长:“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
“就是啊,拿不出证据就是作弊!”
“商同学说得对,这反差也太大了,当大家是傻子吗?”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扎在权淮安的身上。
面对四周铺天盖地的质疑和嘲讽,权淮安死死咬着牙,眼眶红得几乎滴血。
他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却浑然不觉疼痛。
真后悔当初故意装出一副不学无术的纨绔模样。
藏拙了这么多年,把自己伪装成一个连算术都不会的废物,结果却落得个今天这般田地。
狼来了的故事,真真切切地应验在了他身上。
当他真的想要证明自己、想要堂堂正正拿个第一的时候,却再也没有人愿意相信他。
权淮安低下头,原本挺直的脊背一点点弯了下去。
满身的骄傲和锐气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情绪低落到了极点,眼底的光也渐渐黯淡。
看着权淮安这副备受打击的模样,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商舍予微微抿了抿唇。
清冷的眸子里掠过心疼。
“既然大家都不信,”她缓缓开口:“那我倒要问问,究竟要怎么样,才能让大家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