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眸,目光淡淡地落在赵先生的身上。
赵先生冷嗤了一声,双手背在身后:“既然问了,那老朽就直言了。”
他下巴微扬,语气强硬道:“除非权淮安主动放弃此次竞赛的机会,并且当众承认自己是为了得到第一而一时糊涂,只要他肯认错,老朽和学堂的师生们,自然愿意相信他本质不坏,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话看似宽宏大量,实则字字诛心。
闻言,商舍予不怒反笑。
“您这话未免也太可笑了些。”
“竞赛是学堂给每一个学生公平竞争的机会,我们淮安凭自己的真本事考了满分,为何要放弃这本就属于他的机会,才能自证清白?”
她微微前倾着身子,目光如炬地盯着赵先生:“放弃就等于认罪,而不是自证。”
“再者...”
商舍予冷眼扫过周围那些看好戏的人。
“就算淮安今日真的放弃了机会,委曲求全,大家就真的会相信他没有作弊吗?不会。”
“你们只会认为他是做贼心虚,这盆脏水一旦泼下来,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赵先生被商舍予这番犀利的言辞驳得脸色一僵。
他眉头紧紧皱起,原本就布满褶皱的脸庞此刻更是显得阴沉。
“你既然不同意老朽的提议,那今日带着这么多人,荷枪实弹地闯进学堂,又是为了什么?”
他伸手指着商舍予身后那一排煞气腾腾的警卫,厉声质问:“莫非是想用权家的势力,来强压我们学堂,让我们闭嘴不成?”
他冷笑了一声,挺直了腰板,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你虽然是权家三少奶奶,是权三爷的妻子,但这学堂是教书育人的清正之地!”
“老朽和这里的师生,绝不会向强权低头,更不会被你们权家的势力所压!”
听着赵先生这番刻意煽动情绪、故意抹黑权家的话,商舍予的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她站起身,纯白的狐皮大氅顺着她的动作微微摇曳。
“赵先生大可不必在这里偷换概念,往我权家头上扣帽子。”
她声音冷冽,宛如冰珠落玉盘:“我今日带人来,不是为了彰显权家的势力,更不是为了以势压人。”
她转过头,看向低着头的权淮安,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坚定:“我来,只是为了让大家明白,权淮安是我们权家的子孙,他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肆意欺负,随意诬陷的!”
商舍予的目光重新落回赵先生身上。
“先生口口声声说这里是清正的学堂,可上次我来学堂,是因为淮安被几个学生联手霸凌,这次我来,他又被无端诬陷作弊,百口莫辩。”
她冷笑一声。
“这就是先生口中的清正之地?可见淮安在这个学堂里所承受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公平公正,而是偏见与欺凌!”
赵先生被商舍予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只觉得周围学生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异样。
他强词夺理地拔高了声音:“权三少奶奶,你别在这里转移话题!”
“老朽是新调来的教书先生,只看学生的历史成绩和课堂表现,你说的什么霸凌之事,老朽一概不知,咱们现在说的是作弊的事,你休要胡搅蛮缠。”
看着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商舍予也不动怒。
她环顾了一圈四周,目光在那些充满怀疑的面孔上一一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