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同学堂里坐得满满当当。

不仅有胡同的学员，还有从红旗胡同、七号院、五号院赶来的年轻人。

许大茂、小军、刘建设坐在第一排，神情认真得像小学生。

老韩站在讲台前，背后黑板上用粉笔写了四个大字：安全第一。

他没有马上讲课，而是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件东西。

一副破旧焦黑的手套。

“同志们，认识这个吗？”

老韩把手套举起来。

学员们面面相觑，有人摇头，有人小声猜测。

“这是我在部队时，一位战友留下的。”老韩的声音低沉下来，“1955年，我们在青海架设通讯线路。

那天风雪很大，能见度不到十米，小王负责检修变压器。”

学堂里安静得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按照规程，检修高压设备必须先断电、验电、挂接地线。

但那天任务紧，小王图省事，以为风雪天没人查……”老韩顿了顿，“他戴着手套就上了杆，手刚碰到接线柱，整个人就被打飞了。”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等我们把他救下来，人已经没了。”老韩轻轻抚摸着那双焦黑的手套，“这双手套，是他牺牲后我从他手上取下来的。烧透了，和肉粘在一起。”

他把手套放在讲台上，神情庄重。

“今天，我把这双手套带来，不是要吓唬大家，是要告诉大家，规程是用血的教训写成的。

每一条，背后都可能是人命。”

老韩走到黑板前，在“安全第一”

规程不是束缚，是保护。

“咱们搞技术维修，看起来都是小打小闹，修个灯、换个开关、补个锅底。

但电不分大小，220伏的家用电一样能打死人。”

老韩的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从今天起，所有参加连心网技术服务的同志，必须通过安全考核。考核不合格，不能上岗。”

他从工具箱里又拿出几样东西：验电笔、绝缘胶带、接地线。

“现在，我从最基本的讲起……”

胡同口配电房里，却是另一番热火朝天的景象。

许大茂和刘建设带着十几个年轻人，正在清理最后的杂物。

灰尘飞扬，但没人抱怨。

“大茂哥，这面墙刷白色还是刷浅绿？”一个年轻人指着刚粉刷好的墙面问。

许大茂想了想：“白色吧，亮堂。不过工作台那边可以刷成浅灰，耐脏。”

“好嘞！”

小军带着红旗胡同的几个人在铺地砖。

旧地砖撬掉了，换上街道批来的水泥方砖。

他们干得很仔细，每一块砖都用水平尺找平。

“小军，你这手艺见长啊。”刘建设走过来看。

小军抬起头，脸上沾着水泥点，笑容却很灿烂。

一群人干的热火朝天，说说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