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致命的分神,给了艾菲斯可乘之机。
事先为防万一,艾菲斯的口鼻覆着一条厚实的亚麻丝巾——内层浸过特制的净化药剂,且早在行动前便服下净化药剂,体内早已筑起一道无形屏障,确保药剂近身而不侵。
此刻,他右手紧攥另一条布巾——那上面均匀涂覆着高浓度“沉眠熏息”,药液尚未干透,他稳稳托住圣骑士沉重的身躯,将其轻轻放倒在地,连铠甲相碰的声响都压得如同落叶坠地。
而几步之外,那名三阶圣骑士早已瘫坐于地,呼吸绵长——他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名守卫,尽数制服。
艾菲斯迅速环顾四周,目光如刃扫过廊柱、窗棂与阴影角落——确认无人窥见方才的行动。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木轮碾过石板的轻响,节奏平稳,不疾不徐。
莉安娜推着餐车自回廊拐角缓缓现身,兜帽低垂,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顺谦卑的神情,仿佛只是去而复返,取回遗忘的餐具,只是仔细看便能发现她的脸色有些许惨白。
莉安娜的目光扫过两名昏迷的圣骑士,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之所以选择迷药,而非武力或魔法强攻,正是因为曦光别苑全域笼罩在高阶魔力侦测结界之下,任何超出阈值的魔力波动,都会触发全域警报。
而一旦动手未能瞬间制服两名圣骑士,哪怕只有一人发出示警,整座别苑便会如铁桶合围:结界锁死、守卫合围……他们甚至来不及踏出大门,就会被当场擒获。
正因如此,这场行动从一开始便摒弃了所有依赖魔法的手段,,只能依赖药剂、演技与时机。
莉安娜迅速从昏迷的四阶圣骑士腰间取下那串黄铜钥匙,她的脸色苍白如纸,额角渗出细密冷汗,尽管她已经服用了净化药剂,但近距离暴露于“沉眠熏息”中,仍让她头晕目眩,几欲呕吐。
“咔哒。”
雕花橡木门应声开启,厚重的门轴转动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呻吟,仿佛这座囚笼终于被撬开了一道缝隙。
莉安娜没有犹豫,一步跨入房内,裙子下摆扫过门槛,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维娜,你在吗?”
与此同时,艾菲斯正拖着其中一名昏迷的圣骑士,艰难地将他从走廊拽向门口,沉重的铠甲对于一个法师而言,仿佛像在拉一尊铁像,但他不敢停,必须快速地把两人藏进房间。
就在他将那名四阶圣骑士的肩膀拖过门槛时,屋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唤——那个声音的主人艾菲斯再熟悉不过,现在的声音却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莉安娜?你怎么会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