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于艾菲斯手中法杖微颤、魔力隐隐涌动的迹象，老者却仿佛浑然未觉——又或者说，根本不屑一顾。他目光依旧深远如古井，神情平静无波，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仿佛眼前那蓄势待发的魔法，不过是拂过衣角的一缕微尘，不值一提。

首席枢机在距艾菲斯十步之遥处停下，周身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威压，艾菲斯强压心头翻涌的恐惧，强迫自己挺直脊背，迎上老者深邃如渊的目光。

然而就在视线交汇的刹那，他心头一凛——那双苍老却锐利的眼眸虽正对着他，却仿佛并未真正地看着他。

他的目光仿佛越过艾菲斯的身躯，径直投向其身后。

艾菲斯还在疑惑的同时，老者发话了：“你还要躲到什么时候，莉娅？”

“莉娅？”

艾菲斯脑中嗡的一声，思绪短路了一瞬。

这里哪来的“莉娅”？难道在自己的身后还有第五个人？

就在这错愕的刹那，他身后的莉安娜轻轻探出半张脸，勉强扯出一个僵硬又尴尬的笑容，小声嗫嚅：“……导师。”

艾菲斯心头猛然一震。

——导师？

难道眼前这位身居高位、威压如山的五阶强者，光明教会的首席枢机……竟是莉安娜的导师？

他目光微颤，思绪翻涌。

而方才老者口中那声低沉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柔和的称呼，也在此刻回响于耳畔——

“……莉娅？”

难道那是莉安娜的小名？

心中翻涌着无数疑云，艾菲斯缓缓转过头，目光径直落在自己身后那道微微瑟缩的身影上。

直到此刻，他才猛然意识到——不知何时，莉安娜竟已悄然站在了他身后，低垂着头，金发遮掩了神情，仿佛试图将自己藏进他的影子里。

刹那间，一切豁然贯通，却又令人心头发冷：

原来，这位首席枢机步步逼近的，并非自己；

那穿透身躯、投向自己的目光，也从来不是在看他——

而是他身后的莉安娜。

从一开始，这位首席枢机的眼中就只有她。

自己，不过是个无意挡在路中央的石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