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格拉斯喉结微动，正欲开口唤她：“莉娅……”

却见莉安娜抢先一步，声音轻颤却清晰，带着泪水浸透的温柔：“不……我没有怪过您，一刻都没有。”

她含泪轻轻摇头，动作细微，却像拨动了命运最柔软的那根弦，晶莹的泪珠随之滑落，但足以让道格拉斯屏住呼吸。

道格拉斯的声音低沉而恳切：“莉娅……跟我回教会吧。”

莉安娜听到会教会时，却猛地摇头，眼神慌乱又坚决，身子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不……我已经不属于那里了。而且，闹出这么大的事，我根本……回不去了。”

道格拉斯怔住了，没料到她会对回教会反应如此激烈，但他没有放弃，语气坚定：“不会的！现在有我，没人可以伤害你。”

莉安娜抬起眼，直面道格拉斯的眼睛：“那你……能救维娜吗？”

道格拉斯一滞，喉结滚动，一时语塞：“这……”

“如果你救不了她，”莉安娜的声音轻却决绝，“那我就不回去。我要和维娜一起离开。”

“别任性！”道格拉斯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痛楚与权威，“她背叛了教会，必须回去接受审判！这是圣律，也是她的罪责！”

“不！”莉安娜几乎是喊出来的，眼中泛起泪光，却毫不退让，“她从没有背叛教会！”

道格拉斯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莉娅，我身为教会的首席枢机，绝不可能对叛教者网开一面。”

但莉安娜也毫不退缩，目光坚定地看向道格拉斯：“我没有任性，我说的是事实——维娜是被诬陷的。她从未背叛过教会。”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这就像当年他们因为我身负诅咒，说我是灾厄……”

道格拉斯神色一滞，喉间仿佛被什么堵住，良久才低声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莉安娜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与愤怒，“这些都是流言！都是未经证实的指控！”

道格拉斯见莉安娜情绪激动，语气温和了几分，却仍固守立场：“黑暗教会确实掌握了只有维娜才会配制的‘风元素亲和生成药剂’的完整制作方法，这一点无论如何也辩解不了。我只能向你保证——她会受到教会的公正审判，不会冤枉一个无辜者。”

莉安娜仍旧丝毫不退让：“我不信教会的审判，我只信自己的眼睛，没人能骗得了我。”

道格拉斯闻言，眉心微蹙，陷入了沉思，身为莉安娜的导师，她的天赋能力自己多少是有些了解的，如果真的如莉安娜所说维娜是无辜的，那么……

这时，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维娜终于开口。她神情肃穆，右手按在胸前，以最庄重的姿态宣誓：“首席枢机阁下，我以光明女神拉斐尔之名起誓——我从未与黑暗教会勾结，也从未将药剂配方泄露给任何人。若我所言有半句虚妄，愿神罚即刻降临于我身。”

维娜毫不畏惧地直视道格拉斯双眼，“我认为教会内部出了内鬼，而且，此人地位不低，足以在我私下炼制药剂时，在我所不知道的情况下，暗中进行偷窥和记录。”

道格拉斯自然明白维娜指的是谁，在教皇闭关不出的情况下，要说谁还有能力做到此事的，只有代理部分教皇职权的圣女了，他眉头一皱，脱口而出：“胡闹！怎么可能？”

维娜却只是静静盯着他——那目光不带怒意，却如寒潭深水，逼得道格拉斯喉头一哽，最终缓缓垂下眼帘，再次陷入沉默。

空气仿佛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