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说得对,必须立刻焚烧,不然全村都得遭殃!”
“可那孩子……唉,可怜是可怜,但规矩不能破啊。”
“她娘临死前都没人敢进屋,还是老磨坊主壮着胆子进去看的……”
艾菲斯很快从人群零散的议论与低声交谈中迅速拼凑出事情的全貌:
小女孩的母亲昨日中午便已离世,因疑似染上疫病,按照村中的规矩,尸体必须立即焚烧,以防“怪病”蔓延。
可小女孩死死守着母亲的遗体,不肯让任何人带走母亲。
艾菲斯看向小女孩的母亲,代表生命的光点已经在他的地图上消失,她母亲的遗体已完全呈现出疫病典型的征兆——皮肤泛着不祥的青绿,大片淤黑在皮下蔓延,那是“疫病”侵蚀生命后留下的可怖印记。
原来如此,艾菲斯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在这个偏远村庄,一旦有人死于这种“疫病”,为防止感染扩散,尸体必须焚烧,这本身并没有任何过错,甚至理应如此。
而小女孩,不过是个孩子,她不懂什么“怪病”、“感染扩散”,只知道那是她的妈妈,是她的唯一亲人,她甚至还期待着母亲只是“熟睡”,不久就会醒来,她无法接受“熟睡”的母亲被村民带走,被当作“灾厄”一把火烧成灰烬。
艾菲斯通过天赋,看着小女孩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小女孩跪在床边,双手死死抱住一具裹着灰布的躯体,肩膀剧烈抽动。她的嘴唇不断开合,还能清楚地听到她的哀求:“我的妈妈……不要……不要带走她……妈妈只是睡着了,等一会她就醒了”
房间一时内陷入僵局,终于,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走上前,试图将小女孩从尸体旁拉开。小女孩尖叫一声,死死抱住母亲的尸体,却被另一人从背后抱住,中年男子将小女孩的手从她母亲的尸体上扣下来,眼看就要将小女孩和她母亲的尸体分开时,她拼命挣扎,双脚胡乱蹬踹,瘦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气。
终于,她的哭喊声撕开人群的嘈杂,清晰而凄厉地刺入空气:“你们别碰我妈妈!——她只是睡着了!她会醒的!——她说好要给我买好吃的!——说好还要教我编花环的!”
那哭喊声撕心裂肺,如同钝刀缓缓割过心头,抱着她的男子身子一僵,手臂下意识地松了力道。
小女孩抓住这转瞬即逝的空隙,猛地挣脱束缚,一头扑向母亲的尸体,一只手死死环住母亲的尸身,另一只手胡乱挥舞着,打向那魁梧中年男子。
周围的村民语气放缓,话语中带着几分不忍的劝慰,试图哄她松手,好让他们依例将尸身抬走火化。
可小女孩情绪几近崩溃,双眼通红,泪水混着鼻涕糊满脸颊,却仍死死抱住母亲不放,任凭众人如何劝说,她只是摇头,喉咙里发出哽咽的呜咽,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绝不退让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