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纹路纹丝未动,若不能驱散和治愈这些黑色纹路,萝拉撑不过三天。
再施展一次圣光净化术?
他下意识抬起手,魔力已在指尖悄然凝聚,金光微闪。
可随后他的动作就僵住了。
他低头看着萝拉——那张小脸苍白得几乎透明,皮肤上近乎没有了血丝,经过刚刚的圣光净化术洗礼,她的身体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这具躯壳,早已被连日高烧、咳血与腐蚀掏空,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刚才那一道B阶圣光净化术,已是她能承受的极限。
高阶魔法对于一个孩子而言,带着不容忽视的能量冲击。第一次,她勉强扛住了;第二次,恐怕没这么好运了。
若强行施术……她或许还来不及被腐化夺去生命,就会先被高阶魔法的能量冲击而撕碎。
艾菲斯的手缓缓垂落,指尖抑制不住地颤抖。
“今天……已经到极限了。”
艾菲斯低声自语,声音里透着疲惫与强压下的焦虑。他凝视着萝拉平静却苍白的脸,试图从这微弱的进展中抓住一丝慰藉——至少,那些绿色的疫斑和纹路已被驱散,她的痛苦或许暂时减轻了些。
他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由于施展圣光净化术是在地下室,根本无暇感知外界的反应。
当时圣光净化术最终是否形成冲天光柱?有没有引起不必要的窥视?……
这些念头只敢在心底轻轻掠过,不敢深究。
“希望……没引起注意吧。”
他只能压下所有不安,加快脚步,将昏迷的萝拉紧紧护在怀中,迅速地朝着协会驻点的方向疾行而去。
轻轻推开房门,他小心翼翼将萝拉安置在床上,他拉过厚实的羊毛被,仔细盖好她的肩颈,又用指尖试了试她的额头——温度稍退,但脉搏依旧微弱而紊乱。
艾菲斯在床边静坐片刻,目光落在她安静却毫无血色的脸上。那抹曾在圣光中浮现的微笑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沉的疲惫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空洞。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拉上窗帘,然后,他靠在墙边,缓缓滑坐在地,双手撑住额头。
一瞬的松懈后,太多疑问再次盘旋在脑中:
为何圣光能驱散绿色疫斑,却对黑色腐化毫无作用?
莉安娜和维娜所言的“治愈”,是否仅适用于早期感染者?
还有——明天该怎么办?
还有没有其他方式可以拯救萝拉?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今晚必须理清思路。
因为时间,真的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