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这日,京城飘起细雪。宫中设宴,百官携眷入宫,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裕王府也收到了帖子,但萧景曜称病未去,只沈清辞一人前往。
她穿了身绛紫宫装,簪了支赤金步摇,妆容精致,气度雍容。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个即将赴死之人。
宴至亥时,沈清辞借口更衣,悄然离席。
她走进御花园,在假山后与墨寒川汇合。
“都安排好了?”
“好了。”墨寒川低声道,“五十死士已潜入西华门附近,藏在运水车中。北瀚的人也到了,共二十人,皆是精锐。”
沈清辞点头:“子时一到,动手。”
“侧妃……”墨寒川犹豫,“您真要亲自去?”
“我不去,谁镇得住场面?”沈清辞笑了,“先生放心,我有分寸。”
她看了眼天色,雪越下越大。
“走吧。”
二人悄然往西华门去。
而此刻的宴席上,苏云昭正与命妇们说笑。她余光瞥见沈清辞的空位,心中了然。
戏,要开场了。
子时将至。
西华门外,运水车缓缓驶近。守门禁军上前盘查,车夫赔笑:“官爷,宫里宴饮,用水多,咱们赶着送水呢。”
禁军掀开车帘,里面堆满水桶。他随意敲了敲,水声晃荡。
“进去吧。”
车夫道谢,驾车入内。
就在车轮碾过门槛的刹那,异变突生!
水桶轰然炸开,数十名黑衣死士跃出,刀光闪动,直扑守军!
与此同时,宫墙外也响起喊杀声——北瀚精锐开始强攻!
西华门内外,瞬间陷入混战。
沈清辞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切,面色平静。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杀招,在宫里。
果然,片刻后,宫中响起警钟——有死士突破防线,杀向了……太上皇寝宫!
“声东击西……”沈清辞喃喃,“拓跋宏,你果然不信我。”
拓跋宏的真正目标,不是助她成事,而是趁乱杀了太上皇,制造更大混乱!
她转身欲走,却见一人拦在面前。
凌墨。
“沈侧妃,这么晚了,要去哪儿?”
沈清辞心中一沉,面上却笑:“凌大人,宫中生乱,妾身担心陛下安危,想去看看。”
“不必了。”凌墨淡淡道,“陛下有娘娘保护,很安全。倒是侧妃……该担心担心自己。”
话音未落,四周火把骤亮!
禁军从四面八方涌出,将沈清辞和墨寒川团团围住。
而西华门外的战斗,也已接近尾声——北瀚死士被全歼,裕王府的死士或死或擒,无一漏网。
沈清辞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了。
“苏云昭……好手段。”
“娘娘让臣带句话。”凌墨道,“她说:这局棋,你输了。”
沈清辞闭目。
是啊,输了。从她相信拓跋宏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输局。
“侧妃,请吧。”凌墨侧身,“陛下和娘娘,在等你。”
沈清辞整了整衣襟,昂首前行。
雪落满肩,她想起那日对苏云昭说的话:若有来世,想做个寻常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