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余名伪装成禁军的死士依次走出地窖,融入渐亮的晨色中。沈清辞独自站在昏暗里,听着他们的脚步声远去,最终消失在院墙之外。
她缓缓坐回椅中,手抚过桌上墨寒川常坐的位置。那里空荡荡的,只剩一盏未燃尽的油灯。
“先生,你说我这条路走错了吗?”她喃喃自语,无人应答。
地窖外传来脚步声,檀香匆匆进来,脸色发白:“侧妃,王府外多了许多眼线,像是禁军的暗哨。咱们……咱们被围死了。”
沈清辞并不意外:“凌墨动作倒快。不过无妨,他要围,便让他围。咱们现在要做的,是等。”
“等什么?”
“等西门那边的消息。”沈清辞看向地窖唯一的通气孔,那里透进一线微光,“若计划成功,北瀚军破城,这围自然就解了。若失败……”
她没有说下去。
檀香跪下来,握住她的手:“侧妃,咱们一定能成的。您筹划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输给苏云昭那个——”
“檀香。”沈清辞打断她,声音很轻,“你知道吗,我有时会想,若我没有穿越到这里,没有遇上裕王,没有执意要改写什么历史……我现在会在做什么?”
檀香怔住。
“大概会在学堂读书,或者找个寻常人家嫁了,生儿育女,平平淡淡过一生。”
沈清辞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可命运弄人,偏偏让我来了这里,偏偏让我知道了裕王的结局,偏偏让我……不甘心。”
她站起身,走到墙边,指尖轻触冰冷石壁:“既然不甘心,那就斗到底。输了,是命;赢了,便是逆天改命。”
窗外天色大亮。
而此刻,伪装成禁军的死士们已顺利混出王府范围。
他们列队行进,步伐整齐,盔甲在晨光中反射着冷硬的光。沿途遇到的巡逻队只是扫了他们一眼,见服饰令牌无误,便挥手放行。
一切顺利得让人心惊。
死士首领手心渗出冷汗,面上却镇定自若。他知道,越到后面关卡,盘查会越严。尤其是接近城门时——
正想着,前方已到西门内街。
街口设了临时哨卡,八名守军持枪而立,为首的校尉正在盘查一队运送粮草的车队。死士首领深吸一口气,带队上前。
“站住!哪部分的?”校尉抬头,目光锐利。
死士首领掏出令牌:“禁军左卫第三营,奉凌将军令,前往正门支援。”
校尉接过令牌仔细查验,又抬眼打量他们:“第三营?我怎么记得第三营昨日就已调去正门了?”
空气骤然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