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拓走到死士首领面前,此人肩胛中了一枪,被两名士兵死死按在地上。
“谁派你们来的?”陈拓蹲下身,声音冰冷。
死士首领吐出一口血沫,咧嘴笑了:“要杀便杀,废话什么。”
“想死?没那么容易。”陈拓站起身,“押下去,好生‘伺候’。我倒要看看,你们的嘴有多硬。”
“将军!”城楼上忽然传来喊声,“凌将军到了!”
陈拓抬头,见凌墨骑马疾驰而来,身后跟着数十亲卫。他忙迎上去:“将军,抓到一队伪装成禁军的死士,正要审讯。”
凌墨下马,看了一眼被押走的死士,眉头紧锁:“果然来了。”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陈拓:“皇后娘娘刚通过密道传来的消息,提醒各城门警惕王府异动,尤其留意持有旧部令牌的人员。你做得很好。”
陈拓接过信扫了一眼,心中暗惊。皇后竟能在这等混乱中精准预判敌情,这份机敏着实可怕。
“将军,这些人如何处置?”
“我来审。”凌墨走向临时搭起的审讯帐,“你继续守城,盘查再严三分。沈清辞既然派人伪装出城,定有后手,不可大意。”
“末将明白。”
审讯帐内,血腥气弥漫。
死士首领被绑在木架上,身上已有几处伤口。凌墨坐在他对面,静静看了他片刻,忽然开口:“你不是裕王府的人。”
死士首领瞳孔微缩。
“裕王府的护卫我见过,没你这般身手和纪律。”凌墨缓缓道,“你是沈清辞私下培养的死士,对吧?跟了多久?五年?七年?”
死士首领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凌墨也不急,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捏住他下颌,迫使他抬头:“你们计划混出城,接应北瀚军。西门是幌子,还是真目标?”
“……”
“不说话?”凌墨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正是从死士身上搜出的,“这令牌是禁军左卫第三营的,但第三营的令牌上月全部更换过样式,旧令牌已作废。你们拿的,是废牌。”
死士首领脸色终于变了。
“沈清辞消息灵通,但毕竟困在王府,有些细节她不知道。”凌墨将令牌丢在地上,“比如禁军令牌每月一换,比如各城门今日的口令是‘山河无恙’,比如……”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比如你们出府不久,我就收到了皇后密报。她早就算到沈清辞会走这一步。”
死士首领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
“很意外?”凌墨笑了,“沈清辞以为她在暗处,实则她的一举一动,早就在别人眼中。这场博弈,从开始她就输了。”
他转身走出帐篷,对守卫道:“给他疗伤,别让他死了。等陛下回宫,此人还有用。”
“是!”
凌墨走到城楼上,望着远处裕王府的方向,神色凝重。
陈拓跟上来,低声道:“将军,既然皇后娘娘早有预料,为何不提前拦截,非要等他们到城门才动手?”
“因为要人赃并获。”
凌墨淡淡道,“沈清辞狡猾,做事不留痕迹。只有当场擒获她派出的死士,拿到他们身上北瀚的信物,才能坐实她勾结外敌的罪名。”
他看向东方渐升的朝阳,缓缓吐出一口气:“只是我没想到,她竟真敢走这一步棋。看来墨寒川的死,让她彻底疯了。”
陈拓犹豫片刻,还是问道:“将军,那咱们接下来……”
“等。”凌墨道,“等沈清辞的下一步。她这种人,不会只有一套计划。西门失败,她定会再出招。”
“那咱们就干等着?”
凌墨摇头,眼中闪过寒光:“不。我要逼她出招。”